“盛北延,我希望你放下个人成见跟我说话,我要告诉你的是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你和他们商量完生意之后,就到阳台来找我吧。” 余清舒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直接转身往阳台的方向走了。 余清舒没有给盛北延任何拒绝的机会,盛北延看了一眼余清舒的背影,目光有一些暗淡。 余清舒走到了阳台,天气还挺冷的,北风呼呼呼的吹,余清舒有一些紧张,也有一些不安。 说实话,这种感觉真的是很久都没有过了,这些年来,余清舒独来独往惯了,也没有和旁人商量什么的想法。 现在居然在和盛北延决裂之后,发现怀了他的孩子,这一切都那么的滑稽,和几年前就会是一模一样的。 上一次怀孕,余清舒在计划着离开盛北延,这一次自己也是在计划着离开盛北延,命运总是如此的相似。 这样的巧合让余清舒都不由得嘲讽自己。 上天实在是太爱捉弄人了,前些天余清舒才狠下心和盛北延划清界限,彻底让盛北延对自己的爱熄灭了。可是现在却发现自己怀孕了,真的是可笑至极。 余清舒站在阳台上等了盛北延许久,盛北延姗姗来迟,脸上是冷漠的,眼神也是冷漠的,看向余清舒的时候甚至有一些不耐烦。 余清舒被盛北延这样冷淡的态度给震惊了。 但是转念一想,似乎又很合理,毕竟自己之前那么伤害了盛北延。 “我有一些事情想要跟你说。” “说吧,余小姐,我很忙,到底是什么事情?我希望能够快一些解决。” 盛北延的语气,十分的冷漠。 盛北延看着余清舒的眼神,甚至带着一丝轻蔑。 余清舒忽然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有些僵硬。 为什么盛北延会这么讨厌自己?这样陌生和厌恶的语气,让余清舒有一些不知所措。 不过这个时候余清舒也想坦白。 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 “其实我是有些事情想跟你说的,我去季正初的身边是有原因的。还有就是……” “你不用说了,我已经恢复记忆了,我难道还不知道你和季正初的那一些旧情吗?你回到他的身边自然是有你的原因,我现在也没有时间听你说什么……恩爱的细节。” 余清舒还没有把话说完,盛北延就出声,堵住了她的话口。 一瞬间余清舒如梗在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为什么盛北延会这么想自己? 难道盛北延真的觉得自己是喜欢季正初的吗?不过确实也是这样,之前自己的种种表现就是为了让盛北延误会,可是现在自己又该怎么跟盛北延解释呢? 余清舒在想,自己是不是要把真相告诉盛北延? 可是看盛北延的样子,自己把真相说出来,盛北延会相信吗? “我其实……”余清舒纠结着想要开口。 但是下一刻,盛北延就打断了余清舒的话。 “怎么了?你是觉得我盛北延更容易控制,你想回到我的身边吗?” 盛北延死死的盯着余清舒,看着余清舒苍白的脸色,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多了几分畅快。 原来余清舒的心也是会痛的。 “余清舒,我希望你永远不要再把我当成傻瓜了,你愿意留在谁的身边,你就留在谁的身边,我也不会一直在原地等你,我给过了你太多的机会,再多的爱也有消磨殆尽的那一天。在我跟你说分手的那一刻,我就已经不爱你了,不管你现在要说出什么样的理由,就算你跪在我的面前,我也不会再和你在一起了,我也不相信骄傲的余清舒,不会不要脸到这种地步吧?” 盛北延的一番话让余清舒的神色瞬间僵硬。 盛北延这是什么意思? 就算自己跪在他的面前求他,他都不会让自己回去? 这样绝情的话,不管什么时候听到,还是会心痛。 余清舒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决定要跟盛北延说明白。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并不是要厚着脸皮回到你的身边。” 余清舒的语气非常的平淡。 盛北延冷冷的看着余清舒。 “那你是什么意思?”盛北延的目光出奇的冷淡。 余清舒的手不由自主的放在了肚子上,心里面有一些无助,自己该怎么说?自己有了一个孩子…… 盛北延看了余清舒一眼,看余清舒没有说什么的样子,目光微微闪了一下。 “你要是没什么想说的,我就先走了。” 盛北延转身准备离开,但是余清舒却直接抓住了盛北延的手腕。 “盛北延,我们其实没有办法做到真正的分开,因为我们之间还有一个孩子。” 孩子,自然是余淮琛。 “余淮琛永远都是我的儿子,可是我们两个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就算你现在有了孩子,我们也不可能会有任何的关系,更何况,如果你现在怀了孩子,你应该会打掉这个孩子再嫁给季正初吧?” 盛北延理智而毫不留情地看着余清舒,说出了这句话。 一瞬间,余清舒的心如坠冰窖。 余清舒的心像是被人挖开了一般,在流着血。 盛北延究竟在说什么?盛北延想要打掉孩子? 如果自己有了孩子,盛北延也会打掉,余淮琛是他唯一的儿子…… “其实余清舒,之前我们就应该分开了,如果当年余淮琛还没有出生的话,我们两个也不会再有后面的这些交集。” 盛北延的眼神冷的像冰一样。 余清舒不明白盛北延在说什么。 余清舒茫然的看着盛北延。 原来从余淮琛开始,盛北延就不想要和自己纠缠在一起了吗? 余清舒的手不禁的颤抖了起来,身子也跟着颤抖了起来。心好痛,有一种说不出的难过,许多的解释堵在余清舒的喉咙里面,让余清舒的眼底彻底的湿润了,眼泪如决堤一般,不会受控制的涌了出来。 很久余清舒都没有这么哭过了,十分的伤心,痛苦,难过,心里像是……被人狠狠的扎了一根刺。 余清舒的眼眶里彻底的湿润了,模糊了视线,根本就看不清楚。 “我已经知道你的意思了,我只是没有想到,原来在那么久之前你就已经讨厌我了,不愿意和我有一点的关系。” 余清舒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会稍微正常一些。 余清舒也有自己的骄傲,从来不会向任何人低头,即便这个人是盛北延也不行。 余清舒也装出了一副从容,满不在乎的样子。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你现在这么讨厌我,应该也不会再心痛了,我离开你,也会稍微的心安理得一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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