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舒的嘴唇有一些苍白,目光微微垂下,遮住了自己脸上大部分的表情。 “你怎么会突然想起来问他了?”余清舒已经很久都没有听到过盛北延这个名字了。 在这一瞬间,余清舒的情绪有了明显的变化,季正初也能够感受出来。 不过余清舒淡淡的态度,让季正初有一些拉不准,余清舒内心真正的想法。 “他知道你来我这儿吗?”季正初想了想,最终还是换了一种问法。 其实季正初很想知道,盛北延和余清舒是不是还在一起? 如果两个人没有在一起的话,那这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可如果两个人还在一起的话,余清舒是不是随时都会离开自己? 这些想法充斥着季正初的脑海,让季正初没有办法去相信。 “他是知道的。”余清舒的脸色淡淡的,声音也十分的轻柔,眼神有一种让人猜不透的感觉。 “你不用想那么多,现在你身边本来也没有人照顾你,我作为朋友就来照看照看你,不是也很好吗?你现在别的什么东西,都不要去想了。” 余清舒显然是不愿意多谈自己和盛北延之间的事情。 季正初看余清舒不愿意回答,心里面也有一些黯然。 从前余清舒对自己可是无话不说的,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余清舒现在的情绪似乎一直很低落。 即便余清舒只是可怜他,季正初还是不想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季正初只是想要抓住眼前短暂的幸福,直到余清舒离开自己。 不管这种幸福是不是偷来的,都无所谓。 很快,季老爷子和林菀笙几个人就已经过来了。 季老爷子和林菀笙看到季正初醒过来,脸上都堆满了笑容。 季老爷子原本是一个十分严肃的人,此刻也还是露出了笑容。 “你做的很好,你比护工做的好多了。” 季老爷子看到余清舒的时候,便说了这么一句话。 余清舒瞬间想翻白眼,难道自己就只是一个护工吗? 不过现在也没有办法反驳季老爷子,余清舒也没有这个力气。 “父亲?!” 季正初听到了自己的父亲对余清舒的恶语相向,不由提醒了自己的父亲一句。 “你不用这么瞪着我,儿子真是长大了,泼出去的水,只会护着外人,我现在说一句话都不行。” 季老爷子也恼火的很。 余清舒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又要吵起来了,不禁有一些头疼。 “老爷子,您是来看望他的,不是来气他的,你这个样子下去,一会儿季正初又病情加重了怎么办?” 余清舒忍不住开口说道。 季老爷子原本心里面就不畅快,此刻听到了余清舒说的话,又看了一眼气得脸色发白的季正初,心里面也有一些不好受。 “你就是一个蠢货,为了一个女人千里迢迢的来到了苏黎世,现在还把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真是枉为我季家的儿子!” “我不管是为了谁,都只是为了一份责任,我绝不先是谁的儿子,而是我自己。我季正初想要做什么事情,就可以去做什么事情!” 季正初说这番话的时候,重重的咳了几声。 “你现在真是反了天了,竟然还敢跟我顶嘴!”老爷子的脸上满是怒火。 此刻老爷子也是气的不行了,扬起手就要打向季正初,但是刚扬起手来又意识到此刻季正初太虚弱了,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老爷子的手又只能缓缓的放下去。 “季伯伯,看在正初受伤的份上,您就不要和他计较了。” 这时候,还是林菀笙在一旁劝了好一阵儿,才把季老爷子给劝走了。 等季老爷子离开之后,林菀笙又走上前去,询问了一下季正初的情况。 聊了好一阵儿之后,看着季正初有一些疲倦了,林菀笙才想起来,需要让季正初好好的休息。 更何况,这个时候季正初应该不是很想见到自己的。 想到这里,林菀笙的心里面有一些淡淡的受伤,可是只要一想到季正初已经醒过来了,脱离了生命危险,林菀笙便又放心了。 “我先去找白医生了解一下情况。” 林菀笙说话的时候,便已经起身准备离开,临走的时候还看了余清舒一眼,随后出了病房的大门,去找白浩淼了解情况去了。 余清舒这个时候才看了季正初一眼,季正初的脸色比刚才更差了一些。 季正初刚刚应该也被季老爷子的那番话给伤到了。 哪里有自己这个儿子刚刚醒过来,就被训斥的道理。 想到这里,余清舒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从前也就是听说过,季正初的家教家风很严,但是余清舒也没有想到,季老爷子竟然是一个这样的人。 如此的强权霸道,一点都不给季正初自由的空间和自己的想法。 这样的人,又怎么能够配得上季正初的一些尊重呢? 但不管怎么说,季老爷子也是季正初的爸爸,肯定也是为了季正初好。 “你累不累?要不还是先睡一会儿吧?”余清舒起身替季正初掖了掖被子。 余清舒知道,这个时候季正初最需要的是关心。 余清舒的话让季正初苦笑了一声。 “我都已经睡了这么久了,要是再睡下去,我的脑子可能真的要糊涂了。” 季正初这本来就是一句开玩笑的话,但是余清舒又想到了季正初失去的那一部分记忆。 也不知道季正初的这一段记忆是短暂的还是永久的。 之前自己跟季正初坦白的时候,季正初的反应就非常的剧烈。 如果这一次自己还和季正初说出这些事情,也不知道季正初会怎么想。 更何况此时此刻季正初还受了伤,这么严重的伤势之下,季正初真的承受得住吗? 余清舒的心里面又开始纠结了,不过此刻余清舒的脸上,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 “其实你不必为了刚才的事情耿耿于怀……老爷子他只是说话太直了,我并不是很在意。” 余清舒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将自己内心的想法说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764/7614119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