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林菀笙内心的怒火,并不会比季老爷子少。 两个人对余清舒开始了轰炸。 “余清舒,我真是不知道你有什么好的,正初都已经为你做到了这个份儿上,你还要这么对他!你居然推脱责任,你心里一点愧疚都没有吗?” 说到这里,林菀笙冷笑了一声。 “是啊,余清舒,你向来是最自私的,你来这里,我原本以为你是为了正初来的,没想到,你就是为自己开脱的!” 在林菀笙看来,余清舒就是一个无情无义的女人。 余清舒冷冷地看着季老爷子和林菀笙,她不会将所有的罪责抗在身上,这两个人,简直就是道德绑架。 但是现在季正初还没苏醒,根本就不是说这些事情的时候。 “季老爷子,你不用这么看着我,不管你找不找我,季正初的事情,我都不会撒手不理的,但是你想要以此来威胁我什么,那也是不可能的。” 余清舒这个人,不管做什么事情,心里面都有自己的规划。 如果她不愿意,没有人可以真的对她做什么。 季老爷子被余清舒的这些话气得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这个丫头,从前就是这么的伶牙俐齿! 其实季老爷子也知道,自己说的这些话,有一些是立不住脚跟的,但是季老爷子就是要故意忽视一些事情,让余清舒处于内疚之中,这样以后自己才好掌握余清舒。 但是没想到,余清舒的头脑如此清醒,很多时候,都能让季老爷子哑口无言。 “余清舒,你这样和季伯伯说话未免太过分了,不管怎么说,正初都是为了你才来的……” “我知道,所以我来了,再说了,他是你的季伯伯,又不是我的。” 余清舒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冷硬。 其实此刻余清舒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季正初实在是不应该这么掉以轻心的。 不过季正初是为了自己来的苏黎世,余清舒也不会对这件事视而不见的。 想了想,余清舒也知道季老爷子其实也不是真的对自己充满了厌恶。 她看向季老爷子,缓了缓,道:“很抱歉,我刚才说话也有些冲,但是季老爷子,我确实是没有义务来做这些事情,我来看望季正初,照顾他,也只是因为他是我的好朋友。” 面对余清舒强硬的态度,季老爷子的目光微微沉了下来。 其实季老爷子也知道余清舒和盛家有些关系,但是现在他只能用自己多年的威严来威胁余清舒。 只是没想到,余清舒一点都不在意。 季老爷子沉默的看着余清舒,心里暗暗地叹了一口气。 其实余清舒确实不是一个一般的女人,这个女人,内心坚韧,不畏强权,整个人如同碉堡一般,从来不会受人左右。 这个时候,季老爷子好像明白了,自己的儿子为什么这么多年,都对余清舒念念不忘了,余清舒,似乎真的有这样的魅力。 能够区别于所有其他的人。 “你这次来,是想告诉我们,你没有责任,然后安安心心的离开,是吗?” 季老爷子盯着余清舒的脸,这个时候,季老爷子也只能不停的开口问这句话。 现在季家属于被动的地位。 余清舒错愕的看着季老爷子。 她并不是一个无情的人,她也说了自己不会看着季正初变成这个样子的。 想了想,余清舒淡淡的开口。 “老爷子,你可能误会了我的意思,我会留下来照顾季正初的,至于其他的事情,那是我的私事,和老爷子也没什么关系。” 说完之后,余清舒皱了皱眉,其实她现在也是需要一个环境,让自己冷静的想想。 此刻余清舒也不想让任何人来了解自己。 所以她什么话都没说。 季老爷子看了余清舒好一会儿,似乎最后像是妥协了,转身离开了。 只有余清舒愿意在这里,便可以了。 总之,季正初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余清舒的陪伴。 林菀笙看了一眼以前,再看了一眼还在病房里面,没有苏醒过来的季正初,抬步离开了。 她知道,自己虽然是季正初的未婚妻,但是季正初从来都不喜欢自己。 自己若是真的一直在季正初和余清舒之间横着,她自己都会看不上自己。 等季老爷子和林菀笙都走了之后,白浩淼走到了余清舒的面前。 他看了看余清舒,想到了之前余清舒的体检报告,现在结果还没出来,不是很适合告诉余清舒。 “洛小姐,你在医院里面,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 白浩淼出于和盛北延的关系,对余清舒一直以来都是很照顾的。 “多谢。”余清舒朝白浩淼点了点头,然后侧过头,目光定定地看着白浩淼。 白浩淼被余清舒看的有些害怕了。 “洛小姐,你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花……”我就先走了。 “是盛北延让你来的吗?” 白浩淼的话还没说完,余清舒的问题便接踵而至。 此话一出,白浩淼的脸色瞬间有些不好看了。 不过,最终,白浩淼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事情确实是这样的。 如果他不承认,余清舒自己迟早也是会查到的。 从白浩淼那儿得到答案之后,余清舒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看了一眼窗外。 “好,我知道了。” 余清舒说完之后,白浩淼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只好嘱咐了余清舒也好好休息,自己也就转身离开了。 余清舒呆呆的坐在沙发上发呆。 她的表现其实很平静,但是心里已经翻涌出了无尽的情绪。 即便余清舒的内心在平静,此刻她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的。 她的心里,满是痛苦。 盛北延如果真的恢复了记忆,他们之间,以后又该怎么办? 余清舒自己很纠结,她真的可以接受有着从前记忆的盛北延吗? 很难…… 余清舒长叹了一口气,面容平静的看着窗外。 现在一切都在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如果可以重来的话,余清舒也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和盛北延发展成如今的样子。 不可否认的是,盛北延确实对她很好,可是…… 她已经不是可以一两句话就哄好的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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