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 “滚!”沈伯骞冷声,长臂扣着阮年年的细腰,看向顾向歌,嗤笑道:“还是说,你就是想留下来跟阮年年一起?那也不是不行,正好可以让她教教你怎么伺候男人。” 阮年年娇笑着轻锤了一下沈伯骞,“伯骞,你真坏。” “你不就是喜欢我这样坏吗?”沈伯骞攥住阮年年的手腕,看向顾向歌。 顾向歌看着他,忽然觉得呼吸不上来,好像有一只大手攥着她的心脏,生疼。 疼得,眼底漫上一层水雾。 - 顾向歌出了酒店。 手机嗡嗡震动两下,她回过神睨了眼来电显示。 “怎么样怎么样?拍到了吗?”秦臻迫不及待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没有。”顾向歌抬眸往前看,身后不远处是她刚走出来的酒店,而前面三百米处高耸着一栋大厦,正是秦臻说要请她吃大餐的悦尚国际,“臻臻,大餐不用你请了,我请你吃。” “什么?”秦臻一时没反应过来。 顾向歌轻敛眸光,重复道:“我请你去悦尚国际二十楼吃大餐,就今晚,不见不散。” “不是……姐妹,你确定你没说错吧?你要请客?还是悦尚国际二十楼?你受什么刺激了?”秦臻震惊的问,下意识地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通话备注,皱起眉头,一脸纳闷。 没错啊,这的确是顾向歌的手机号码啊。 * 是夜。 悦尚国际,沪城最顶尖的会所。 在这里出入的人,非富即贵,而且一到二十二楼,越是往上,意味着消费越高。 二十楼,光是最低消费就是五万。 秦臻在服务生的带领下进到包厢,一进来就看见顾向歌正拿着平板修图,而她的那台相机就端端正正的放在茶几上。 “到底发生什么了?”秦臻拿起相机翻看,内存条里空空如也。 顾向歌把最后一张图修完,反扣平板,侧头对服务生吩咐,“可以上菜了。” 服务生应了声是,退了出去。 秦臻皱着眉头,眼底漫上一层担忧看着顾向歌,“向歌,你——” “最后一组图修好,已经发你邮箱了,记得查收。”顾向歌淡声打断她没问出口的关心,“另外,我决定要跟沈伯骞离婚了。” “你要离婚?!”秦臻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不自觉地拔高音量。 顾向歌扯了扯唇角,抬起眼帘看她,“你这么惊讶做什么?你不是早就劝我要离婚了吗?” 秦臻咽口唾沫,缓了一下,“我是劝你离婚,可你不是一直都不愿意吗?头都快撞断了都不肯回头。你怎么会突然好好的就——” 话没说完,她脑海白光一闪,似是想到什么,眉头皱的更紧,“是不是今天你去拍阮年年的时候看到什么了?看到她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了?” 顾向歌给她自己和秦臻分别倒了杯水,没有说话。 “不对,阮年年一向谨慎,去酒店开房从来都是包下一整层,不可能有其他人。”说到这,秦臻顿时反应过来,咬着牙,压着怒火:“所以,传闻中阮年年的秘密情人,就是沈伯骞对不对!” 秦臻气得攥拳,转身就要往外走,“我现在就去找沈伯骞问清楚!” “不用去找他。”顾向歌起身抓住她的手腕。 “顾向歌,你是不是现在还要骗自己?!沈伯骞绿帽子都已经给你戴了多少顶了!你醒醒行不行!你还要护着他!”秦臻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又气又心疼自己姐妹受这样的委屈。 “我没有护着他。”顾向歌松开她,把水杯端起递给她,“我只是不想让你受伤,因为他,不值得。” 秦臻愣住了。 “我刚刚没骗你。”顾向歌见她没把水杯接过去,又往前递了递,“我是真的决定了,跟他离婚。” 秦臻接过水杯,视线微垂,这才发现顾向歌右手无名指上的婚戒不见了。 她取下来了。 “你……真的想通了?”秦臻再次向她确定,甚至觉得有点难以置信。 顾向歌有多喜欢沈伯骞,她最清楚不过。 现在,顾向歌却跟她说要离婚,连洗澡都不愿意取下来的婚戒都不见了。 顾向歌没有回答她,但看向她的眼神里,意味已经不能再明显。 她确定。 两年半的时间里,没有哪一刻比现在还要确定。 秦臻用了整整一顿饭的时间来消化,食饱餍足后,她啪的一声将筷子重重拍在桌上,旋即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的划动操作着。 “好了,删干净了。”秦臻满意的放下手机。 顾向歌一脸狐疑,“什么删干净了?”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阮年年的照片啊。我不是还另外运营了个剧宣公众号吗?前两天接了个软文,给阮年年新剧宣传的。”秦臻喝了口柠檬水润喉,“现在,照片删了,这软文宣传谁爱做谁做,反正我不做。非但不做,我还要再写一篇,把阮年年那绿茶婊的真面目曝光出来!” 秦臻咬牙切齿道:“沈伯骞还真是什么都不挑,连阮年年这样的货色都能看得上,混娱乐圈,早不知道给多少人睡过了,也不怕自己得病。” 话落,又啐了一声,继续骂道:“得病也是活该,最好还是不治之症,让他没处后悔去!” 顾向歌垂着眼,看着碗里还没吃完的饭菜,沉默着。 秦臻把积压的怨火发泄出来,转眼就看见低眉垂眼,微微出神的顾向歌,有些心疼。 “走。”秦臻倏地站起身,一把抓住顾向歌的手臂,一手拎着她的包包,一手拽着她就往外走,“姐妹今晚就带你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快乐!” ** “欢迎来到悦尚国际二十二楼,祝您今晚过得愉快。” 电梯停稳,门缓缓敞开,秦臻拽着顾向歌走出来,左右两边各站着四个迎宾小姐,齐声道。 紧接着便是震耳欲聋、极具节奏感的音乐。 顾向歌被秦臻拉着一路往里走,直到一处空位的卡座才停下。 身穿兔女郎服装的服务生立即上前来,殷勤讨好的笑着打招呼道:“秦小姐,好些日子没看到你来了。” “给我上几瓶好酒。”秦臻从包里掏出一张黑卡放在桌上,“另外,把你们这里最好的小生叫过来。” “好嘞!”兔女郎看见黑卡,眼睛一亮,立马拿起来,转身就去安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764/7614110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