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就在此时,酒店的房门被人从外面重重地一脚踹开,一个男人迈着长腿,疾步走进了房间里。 由于这突发的变故,余清舒倏地睁开了眸子,盛南秉制约着自己的力度也有所松懈,她便趁机挣脱了他的束缚,但对方抓着自己手腕的力道极重,余清舒尝试挣脱了几番都没能挣开。 盛南秉看着男人,面上闪过错愕,“你怎么会……” 他的话还未说完,下一秒男人便走到了他面前,看着他抓着余清舒手腕的手,面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紧接着,盛南秉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强劲的拳风便挥了过来,一拳砸在了他的脸上,沉闷的声音下尽是怒意,“盛南秉,你想死!” 这一拳,打蒙了盛南秉,随之松开了余清舒的手腕。 余清舒下意识抬起眸,看向男人,他背对着她,看不清表情,可从手背暴起的青筋可以看出男人此刻正处于极度的愤怒之下。 当她看清来人后,心里闪过一抹惊诧与庆幸,不知为何,余清舒只觉得心头酸胀,不由低声轻唤他的名字,带着几分颤抖,“盛北延……” 盛北延听到余清舒的声音的那一刻,他的拳头倏地松解下来,紧接着他控制着自己的力道,轻轻拉过余清舒的手,看着她红肿的的手腕,以及由于玻璃碎片嵌入,渗出血的掌心,眼白染上了猩红。 下一秒,他终是忍不住,一把将余清舒揽入了怀中,他的声音低沉,“对不起……我来晚了,清舒。” 余清舒被他揽在怀里,摇了摇头,鼻头泛酸,她忍住了哭腔,闷声道,“不晚,一点也不晚。” 盛北延,幸好……你终于来了。 盛北延轻轻抚着余清舒的背,紧接着捧起她的脸,放柔了语气,“清舒,你先等等我,好不好。” 余清舒吸了吸鼻子,轻轻点了点头,“好。” 旋即,盛北延转过身,看着还跌坐在地上的盛南秉,他揪起了他的衣领,又是一拳挥了过去,“你好大的胆子,谁让你动她的?” 盛北延紧抿着薄唇,那双墨眸里不带任何情绪,周身的气压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盛南秉勉强抬起手格挡住了盛北延的这一拳,他轻咳了两声,舌尖轻轻舔舐了一下后牙槽,血腥味弥漫在口腔中。 他抬眸对上盛北延的视线,眼底都是不甘,“你和她分手了,不是吗?我只是公平追求。” 盛北延闻言,眸色更沉了几分,周身的气压又低了几分,下一秒,他垂下睫羽,看着盛南秉的右手,“刚才你是用这只手碰的清舒。” 感受到盛北延的视线,盛南秉只觉得心里打起了警钟,泛起了浓浓的不安,他不由出声道,“盛北延,你想干什么?” 他的话音刚落,盛北延便直接反手剪住了他的双臂。 盛南秉拼命反抗着,“放开我!盛北延,你别忘了,你要是敢轻易动我,盛家不会饶了你!” 盛北延的薄唇一张一翕,语调极冷,“是吗?你想拿这个威胁我,那你大可以看看,就算你是盛家的人,那又如何?” 旋即,盛北延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拧,便传来了骨骼碎裂的声音。 盛南秉吃痛地叫出了声,“啊——放开我!你疯了吗!” 面对盛南秉的惨叫,盛北延却置若罔闻,他掐住了盛南秉的后脖颈,紧接着将他压在床上,钳制着他的手臂。 盛北延垂下睫羽,薄唇轻掀,“放开你?这才只是第一步。”话音落下,盛北延松开了他的手腕,顺着手腕向上,握住了他的小臂。 又是重重地一拧。 做到这一步,盛北延却没有丝毫要松开他的意思,紧接着又拧断了他的上臂。 “啊——” 盛南秉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的上臂和小臂骨头碎裂的声音,疼痛顺着他的手臂上沿,额角沁出的薄汗和血混合在一起,显得他格外可怖。 余清舒站在盛北延的身后,轻轻握着自己的手腕,看着这一幕,瞳孔微震。 旋即,盛北延这才松开了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盛南秉,“你有一点确实没说错,你是盛家的人,我确实杀不了你。” “不过,你放心。”说着,盛北延稍顿了一下才接着道,“你这只碰过她的手,这辈子都别想要了。” 旋即,盛北延转过身,收起眼底的锋芒,他垂下睫羽,对上余清舒的视线,低低地唤了一声她的名字,“清舒,” 他朝着余清舒伸出手,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我们走,你受伤了,我带你去处理伤口,好不好?” 余清舒这才从刚才的画面和怔愣间缓过神,她看着盛北延伸来的那只手,抿了抿粉唇,轻轻地嗯了一声,将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掌心,“好。” 盛北延轻轻牵住了她的手,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床上捂着手臂疼得脸色苍白的盛南秉,带着余清舒径直离开了房间。 走出房间门口时,盛北延顿住了脚步,看了一眼房门旁站着的工作人员,薄唇轻掀。 “给我看好他,在医院接走他之前,不准他离开房间半步。” 工作人员微微颔首,恭声道,“好的,北延先生。“ 说罢,盛北延这才侧过视线,牵着余清舒的手稍稍用力,将她拉近自己身边,沉声道,“放心,我会让他付出代价,一点不少。”biqubao.com 闻言,余清舒不由怔了一瞬,看着盛北延那双墨眸,只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莫名像是被触动了一下。 …… 半晌,躺在床上的盛南秉强忍着痛意站起身,想要离开房间,却被酒店的工作人员拦在了门口。 “抱歉,南秉先生,您暂时还不能离开这里。” 盛南秉微微蹙起眉头,咬着牙,“滚开,你们有什么资格拦我,是疯了吗?!” 工作人员闻言,却没有移动分毫,缓缓启唇,语调十分淡漠,“不好意思,南秉先生,北延先生说过了,在他叫的医护来之前,南秉先生您不允许离开房间半步。” 盛南秉闻言,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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