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余清舒走到了裴宁瑶面前,裴宁瑶的身高与余清舒几乎齐平,但余清舒身上舒展的气场却让裴宁瑶瞬间矮了一头。 “走吧,裴小姐。”余清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突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漫不经心地开口道,“对了,裴小姐,你知道吗?关于泄露策划案的事情。” 闻言,裴宁瑶原本迈出的脚步瞬间顿在原地,只觉得心跳漏跳了一拍,她努力平稳着呼吸,悻悻一笑,“有听说,怎么了吗?” “也没怎么,”余清舒对上裴宁瑶的视线,神色自若,“我办公室的监控也是那个时候刚好坏了,监控视频全都没有了。” “很奇怪,对吧?”余清舒说着,不忘反问裴宁瑶,紧接着唇角弯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不过,很幸运的是,我找人试图恢复了一下监控视频,跟我说是能修复呢。” 余清舒轻叹一口气,语气间带着几分解脱,“如果修复了,就能抓到,泄露策划案的人是谁了。” 说罢,余清舒将手中的策划案递给了裴宁瑶,两个人面对面,余清舒甚至能闻到裴宁瑶身上的香水味,“对了,文件给你,拿着吧。” 裴宁瑶垂下眉眼,看着余清舒递来的策划案文件,伸手想要去接,却不小心一个没接稳,纸张全部散落在了地上。 裴宁瑶有些慌乱地抬起了头,一瞬之间,两个人的视线相对,“抱歉……洛组长,我没拿稳。” 还没等余清舒开口说话,裴宁瑶便后退了几步,咬了咬下唇,脸上的表情十分僵硬,“洛组长,文件还是您送到北延先生那里吧,我……突然想起还有点别的事情。”说完,裴宁瑶就像是落荒而逃一般,踩着高跟鞋疾步离开了组长办公室。 余清舒的眸色沉下几分,看着裴宁瑶离开的背影,直到在她的视野里彻底消失不见,她才收回了视线,看向地板上散落的纸张。biqubao.com 她和裴宁瑶说那些,完全是故意的,是为了让裴宁瑶露出破绽,而对方确实如她所愿,表现出了异常的慌张。 旋即,她缓缓蹲下身,将那些纸张捡了起来,鼻间仍萦绕着裴宁瑶身上那抹略有些浓重的香水味。 余清舒蹙了蹙眉头,只觉得这香水味格外的熟悉,却又想不起是在哪里闻到过。 奇怪…… 余清舒拾起那些纸张,站直了身体,闭上眼眸又细细地嗅了一下这空气中残留的香水味,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个女人的身影。 她倏地睁开眼,眼底是震惊和犹疑,她抿了抿粉唇,将文件随手放在了桌上,马上坐回了办公椅上,打开了电脑。 她迫切地想要证明自己的猜想。 她打开了和秦鼎的聊天框,正要输入文字时,对方却先发来了一段信息。 【秦鼎】:老大,你之前让我查裴宁瑶的动向,我刚刚查到了一点新的消息。 看着秦鼎发来的信息,余清舒的眸色闪烁了一下,她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 【余清舒】:什么新消息? 【秦鼎】:我查到……她在两年前曾经和盛家的盛南秉之间有过联系,后来裴宁瑶这个身份,就像是在世界上整整空白了两年,这段时间才重新恢复生活轨迹。 【秦鼎】:这说明,现在的裴宁瑶,很有可能不是真的裴宁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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