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推移,夜渐深,到了下班时间。 路边停着的迈巴赫,男人坐在车后座紧抿着薄唇,轻垂墨眸,看不清脸上的表情,片刻过去,车门从外面被打开的声音,将他飘飞的思绪拉了回来。 顺着动静传来的方向,盛北延投去了视线,“……” 余清舒轻轻拉开了车门,一时之间没有注意到车内男人情绪上的异常,低眸看着手中的手机,便直接坐了进去。 余清舒的手机上,播放着一条仅仅只有十几秒的视频,从角度来看,是她办公室内的监控画面。 她反复拉动着进度条,看着这短短十几秒的视频,却没能看出什么异常,眸色不由沉下几分,脑海里回想起刚才和秦鼎的对话。 这是她刚才下了班秦鼎突然发来的视频,随着视频一同发来的,还有几条信息。 “老大,我尝试恢复了一下你说的监控视频。” “视频的损毁比我想象中的要严重,这是你今天让我恢复的监控视频,暂时只恢复出了这十几秒。” “不过,我还在尝试恢复中,可能还需要点时间。” “好,我知道了。”余清舒是在上车后,才发出了这一条消息,旋即她便退出了聊天框,手机界面闪了一下,恢复了正常,看不出任何端倪。 而驾驶座的司机察觉到了车内格外沉闷的气氛,不由抬头看着车内后视镜里的两人,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自己应该开车还是不开车。 发觉车子仍停在原地,余清舒不由抬起了眉眼,看了司机一眼,又把视线转向了盛北延,温声问道,“我们还不走吗?” 盛北延这才收回了一直落在余清舒身上的视线,他紧抿着的薄唇轻掀,声音沉闷,“开车吧。” 迈巴赫在马路上平稳行驶着,盛北延轻轻闭上了墨眸,试图假寐,可脑海里都是今天裴宁瑶放在他桌上的那两张照片。 旋即,他又睁开了眸子,看向了余清舒,压下心里那股燥郁,沉声唤着她的名字,“清舒。” 余清舒微微一怔,“怎么了?” 盛北延看着余清舒脸上流露出的疑色,他眸色幽深几分,紧接着大手一伸,揽过了余清舒的腰肢,将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 “前段时间,你一个人都去了哪里?” 盛北延的语调里听不出情绪,他松开了揽着她腰肢的手,指尖绕上了她的发丝,垂下睫羽,声音沉闷。 “……怎么突然问这个?”余清舒轻蹙了一下秀眉,但很快又松解开来,她没有直面回答这个问题,反问道。 盛北延抬起眸子,与余清舒的视线撞在一起,他的薄唇一张一翕,“想知道。”biqubao.com 其实他完全可以自己去查余清舒到底去了哪,可他忍下来了,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做。 因为清舒不喜欢他这样。 所以,他想要余清舒亲口跟他说,她自己去了哪里。 余清舒抿了抿粉唇,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吗,去见了一个老朋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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