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克看着余清舒,强行压下内心的怒火,他冷笑一声,“你根本就拿不出证据!” 余清舒挪开视线,扫了一圈投资部的员工,举起手中的咖啡轻抿一口,“我有没有,都不需要向你证明。” 清者自清,她没做的事情就是没做,所以她问心无愧。 说罢,她便略过约克的身边,准备回办公室。 “现在说话这么硬气,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你卷铺盖走人的时候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约克咬了咬牙,依旧不忘讥讽她。 余清舒顿下脚步,抬眸看着约克,那双好看的杏眸里没有什么情绪,“看起来,你很笃定,到时候我会被开除?” “当然!像你这种人,被盛氏开除再正常不过了!”约克梗了梗脖子,看着余清舒的眼神尽是傲慢与不屑。 余清舒唇角上扬,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既然你这么觉得,那你敢不敢和我打个赌呢,约克先生。” 约克微微蹙起了眉头,又很快松解下来,冷哼一声,“赌就赌!你要赌什么?” “就赌,我能不能拿出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余清舒的声音很淡,但在整个寂静的投资部却格外清晰,“或者说,看看到时候,是你离开盛氏,还是我离开盛氏。” 闻言,约克的心里突然泛起了不安的感觉,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掩饰掉面色的异常,“洛旖,你什么意思?” 余清舒眉梢轻挑,依旧是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字面意思,约克先生既然能进盛氏,不至于连这么浅显的话都听不懂吧。” 说完,她轻叹了一口气,“如果是这样看来,盛氏招人的标准确实很低。” 约克的好胜心一下子就被余清舒这番话激了起来,他死死地盯着余清舒,“好,赌就赌!你根本就没有证据,等着滚出盛氏吧!” 闻言,余清舒轻笑了一声,眼底闪烁着意味不明的情绪,“那如果我拿出证据,就请约克先生自己滚出盛氏了。” 约克垂在身侧的手收紧,脸上刚才被余清舒打过的地方还阵阵作痛,甚至有种麻木感,他用舌尖顶了顶后槽牙,“……好啊,当然没问题!” “等等,约克先生,我还没说完呢。” 余清舒又抿了一口咖啡,表情看起来格外惬意,“我说的是滚,约克先生应该明白什么叫滚吧?” 说罢,她一字一句地补充着,“我要你,从投资部,滚出,盛氏大厦。” 约克的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洛旖,你别太过分!” 他本来非常自信,期待对方滚出盛氏,结果现在余清舒一副老神在在,势在必赢的样子,让他的心里不由打起了鼓。 被她一激将,约克甚至都忘了他自己有多么在乎在盛氏工作的这个机会,直接答应了她。 “怎么?看来约克先生玩不起啊。”余清舒眯起眸子,佯装可惜地叹了一口气,“哎,算了,既然约克先生玩不起,我也不强求——” 话音未落,约克又倏地开口道,脸上的表情阴戾,“好!如果你被开除了,也要从投资部一路滚出盛氏!” 余清舒轻挑眉梢,唇角的弧度从始至终没下来过,她没有一点犹疑,就答应了下来,“好啊,没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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