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转瞬即逝,几天后,组长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被轻敲了两下,还未等余清舒应话,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紧接着探进来了一个头。 是克莱尔。 “组长,项目的投资策划案已经做好了。”说着,他举起了手上的蓝色文件夹,晃了晃。 余清舒抬起头,微微一怔,旋即轻轻点了点头,“嗯,你进来放到桌子上就好了。” 克莱尔淡淡地哦了一声,大剌剌地走了进来,将手中的文件夹放到了办公桌上,并且指了指她桌上的电子时钟,“组长,温馨提示你一下,已经到下班的点了哦。” 紧接着他伸了个懒腰,“哎,为了这个项目策划案,这周几乎天天都要加班,今天好不容易能正点下班了。” 说罢,他又看向余清舒,补充了一句,“所以,组长,你也该休息休息,赶紧回家吧。” 听得出克莱尔是关心自己,余清舒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浅淡弧度,将他拿来的文件夹翻看了两眼,“好,我马上就走了。“ 克莱尔比了个ok的手势,走出办公室,关上门之前朝自家组长摆了摆手,“那,组长,我就先走啦。” 余清舒微微颔首,算作回应。 随着办公室门被关上,气氛又回到了寂静。 余清舒看了一眼桌上的时钟,最终将文件夹放进了抽屉里,便起身关了办公室的灯,离开了办公室。 她确实也加了快一周的班了。 她走进电梯里,摁下了向下的按钮,一边拿出手机给盛北延发了一条信息,电梯里的信号不太好,许久才发了出去。 “我已经出办公室了,等会就到。” 片刻后,盛北延才回复,“好,我等你。” 看到我等你三个字,余清舒心里暖了几分,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可下一秒,电梯到达了一楼,门一打开,看清电梯外站着的人,余清舒不由愣了愣,秀眉不自觉轻蹙,“……” 裴宁瑶站在电梯外,和余清舒对上视线,也随之一怔,旋即她抿了抿粉唇,攥着包带的手紧了几分,她扯出一抹淡笑,“洛组长,好巧啊。” 余清舒却没有作任何反应,只是迈步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在与裴宁瑶擦身而过的瞬间,她倏地出声,“不是下班了吗?裴小姐怎么还回去?” 裴宁瑶步子一顿,眼底闪过一抹心虚,但很快就被她掩藏了起来,开口解释道,“啊,因为……我有东西忘记拿了。” 闻言,余清舒微微颔首,“原来是这样。” 旋即,余清舒唇角勾起一抹淡笑,看不出她此刻的情绪,“那我就不耽搁裴小姐的时间了,先走了。” 裴宁瑶看着她疏离而漂亮的笑颜,不由得咬了咬下唇,沉默半晌,最终点了点头。 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余清舒若有所思地看着显示屏上显示的电梯上升层数,脑海里回想着那天盛南秉给她看的那几张照片,还有她在车上捡到的那支口红,眸色闪了闪。 她抬手捂在胸口处,感受着自己的心跳。 诊疗院的事情还没有眉目,现在又突然冒出个裴宁瑶。 不知怎么的,这段时间她的心头总是萦绕着不安,在她的预感里,这并不是什么好征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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