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舒和盛北延居住的公寓内。 午后,窗外的阳光正好,洒进来一道暖光刚好映在沙发上。 一楼客厅的电视机里正播放着一部电影,而此时的画面刚好是电影的最高潮处。 余清舒懒懒地把头靠在了盛北延的肩上,盛北延则顺势揽住了她的肩膀。 “盛家今天给我打了电话。”盛北延垂下眸子,将视线从电视机屏幕上移开,看向了怀中的余清舒,薄唇轻掀。 余清舒听到他的话,下意识地抬起了头,撞进了盛北延的视线里,心口泛了一层涟漪又很快被她压下。 她回转视线重新看向正在播放的电影,语气漫不经心,“是吗?是你爸妈有事找你?” “没有,”盛北延否认道,旋即抬起另一种手,稍稍勾起了余清舒的下巴,力度不轻不重,刚刚好控制着让她看向自己,“他们叫我今天回去吃晚饭。” 说罢,盛北延顿了一下,语气放轻了几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吃顿饭。” 余清舒看着盛北延的那双墨眸,微怔了一下,抓住了盛北延抬着自己下巴的手腕,轻轻拿开,但视线却没有从他的脸上偏离过半分。 半晌,她摇了摇头,“我还是不去了。” 盛北延垂下睫羽,纤长的睫毛在他的眼下投映下一片薄薄的阴影,看不清他此时的情绪,但周围的气压都低了几分,“是不想去吗?” 余清舒看着他的反应,纵然再傻也看出了他的情绪波动,她牵住盛北延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盛北延,我不是不想去,你不要总是胡思乱想的。” 余清舒的语气都放缓放柔了许多,温声向他解释着,“这是家宴,没有提前跟你爸妈说,我去不合适。” “清舒,是你想多了,他们不会介意。”盛北延看着她与自己十指相扣的手,沉声道。 余清舒居然隐隐从中听出了一抹委屈的意味。 “……”余清舒扯了扯嘴角,有几分无奈,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那我们折中一下好不好?” “等今天过了之后,哪天有空,你想带着我上门拜访他们,随时都可以……” 在余清舒说话的期间,盛北延视线微微下移,看着她的粉唇张张合合,本就如墨的眼眸更沉了几分。 在她话说完的一瞬,盛北延便反握住她的手,将她顺势往沙发上一推。 余清舒被他的举动弄得猝不及防,重心失稳倒向沙发时伸手抓住了盛北延的衣领,将他也一齐拉了下来。 两人十指相扣的手被盛北延压在沙发上,没有挣动的余地,余清舒都还没来得及说话,所有的话语就都被他的吻堵在了喉口。 两个人的身体贴得极近,肌肤相亲,余清舒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连同她的体温都在缓缓上升。 电视里播放的电影此时刚好播放到结尾,紧接着是一首舒缓动听的片尾曲,回荡在整个客厅里。 她闭上眼,耳朵里已经听不见其他声音,除了砰砰作乱的心跳,搂住了盛北延的脖子,跟着他的引导,一步步走向动情深处。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才分开,而电影早已经落幕。 盛北延微喘着气,眼眸里带着几分迷乱,不似以往的清明,他松开余清舒的手,环着她的腰身抱着她,埋在余清舒的脖颈处,鼻间都是她身上的馨香。 “今晚可以不陪我回去,”盛北延的声音带着暗哑,“明天我要参加个拍卖会。” “陪我去,嗯?” 随着他的呼吸打在余清舒的脖颈上,盛北延能感受到怀中人儿时不时颤栗一下,心情舒畅了些。 余清舒稍稍偏开了一点距离,旋即抬手攀上了他的肩,在他耳畔温声道,“好,我陪你去。” 盛北延薄唇轻抿,搂着余清舒的手更紧了几分,抬起头看着余清舒,半晌后缓缓启唇,“突然有点后悔答应回去吃晚饭了。” 余清舒怔愣了一下,对上他的视线,脸上带着一丝疑惑之色,“为什么突然又后悔了?” “因为觉得现在,更适合跟你做点别的事情。” 盛北延这句话说的理所当然,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 “你——”余清舒只觉得脸上一热,倏地推开了盛北延,有些匆忙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怎么总是想着这些。” 盛北延被突然推开倒也不恼,只是看着她羞赧的模样,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 余清舒刻意挪开视线,不与盛北延对上,整了整自己刚才因为经过一番折腾,而变得皱乱的衣服。 而盛北延却又轻轻牵过了她的一只手,垂下睫羽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大拇指稍稍摩挲着她的手背。 余清舒任着他把玩自己的手,没有说话。 “清舒。”盛北延淡淡唤了一声。 “嗯,我在呢。” 余清舒声音闷闷的,轻声回答着。 盛北延闭了闭眼眸,脑子里一瞬闪过很多画面,但又转瞬即逝,他不仅没能抓住任何一帧,又感到太阳穴隐隐作痛。 他努力压下心中的不安。 “最近我总是感到心里不安稳。”盛北延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仿佛只是在叙述别人的事情一般。 余清舒轻轻用力握了握盛北延的手,“是怎么了吗?” 盛北延听到她的问询,犹疑了片刻,最终轻笑了一声,他摇了摇头,“不知道。” “说来你可能也会觉得奇怪,”盛北延抬眸,看着余清舒的眼眸,从余清舒的角度看去,能够看到盛北延眼底弥漫的复杂,“我很害怕,你会突然离开。” “……”余清舒微微一怔,看着盛北延,过去了半晌,她才浅张粉唇。 “不会的,盛北延。”余清舒从他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双手捧着盛北延的脸,“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要离开。” “我一定,提前告诉你。”余清舒的语气比以往都更要坚定,说罢她扯出了一抹明朗的笑颜,“相信我,一定一定。” 盛北延看着她绽开的笑颜,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柔软了几分,他微微颔首,低低地嗯了一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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