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雅德首都机场内。 余清舒下了飞机,清晨带着湿气的风拂过她的脸颊,不由得瑟缩了一下,旋即一件外套便披在了她的身上。 盛北延正了正她身上外套,“有点冷,你先披着。” 圣雅德的天气与苏黎世不同,常年万里无云,因此一眼望去,尽是无垠的蔚蓝天空。 从余清舒的角度看,太阳被盛北延的身影挡住,而盛北延的周身因此着了一层金黄色的光晕,把他平时冷冽的气势柔化了几分。 余清舒看着他脸上认真的神色,心中一动,眉眼弯弯,凑近了他几分。 随即,踮起脚,一个吻轻轻印在了盛北延的唇边。 做完这个动作,余清舒也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发烫,侧过头不再看他,只是牵过盛北延的手,“是有点冷……走吧。” 盛北延显然是被她的举动取悦到,唇角微微勾起弧度,反牵住她的手,“好。” 等余清舒真正的走出机场外,看到眼前这些与苏黎世完全不同风格的建筑,才真的对离开苏黎世,到了圣雅德有了实感。 圣雅德是一个靠近北部的被冠有花国之称的小国,因为在圣雅德到处都能看到盛放的各色花朵,除此之外,由于靠近北部且万里无云的晴朗天气,圣雅德也是一个极适宜观赏极光的地方。 不得不说确实是一个旅游胜地。 “盛北延,你说我们这算不算出逃?”余清舒眉眼含笑,抬眸看向盛北延。 答应盛北延出来旅游,就连她自己也感到吃惊。 她其实本来是不会答应的,因为她去苏黎世是为了去查清陷害她前世入狱的幕后凶手,而且她刚刚查出了一点点眉目。 但昨天睡醒时,看着盛北延的眼睛,心里就猛地跳出了答应他的想法,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 就答应他吧,陪他去旅游,也让自己放纵一次。 盛北延眸光闪烁,抬手轻轻捋过她的发丝到耳后,“怎么这么说?” “因为,你想啊,”余清舒依旧眉眼弯弯,“你不是从公司那些繁琐的事务和我出逃了吗?” 就像她也暂时把一切都放下,和他出逃了一样。 “嗯,你说得对。”盛北延低低地嗯了一声,大抵是被余清舒的情绪感染,他也觉得心情舒畅了很多,“只要你想,以后我也可以这样和你出逃很多次。” 余清舒听见他的话,眸光转瞬即逝地暗了一瞬,旋即点了点头,“好啊,以后。” …… 将行李存放到酒店以后,余清舒便又拉着盛北延出了门。 圣雅德的人行道很宽,一路上能看到不少明显也是来旅游的外国游客,还有一些人捧着一大束花在路边卖。 余清舒就牵着盛北延的手,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盛北延倒也不急,任她牵着。 “小心。” 突然,盛北延反牵住余清舒的手,稍稍用力,制住了她的脚步。 余清舒垂眸,这才发现自己面前正站着一个抱着一捧花,约莫五岁的小女孩,刚才若不是盛北延拉了一把,两人几乎要相撞。 那个小女孩穿着具有圣雅德特色的裙子,她抬起头,琥珀色的眸子对上了余清舒的视线,只见小女孩将怀里那捧花稍稍举起,用英语说道。 “姐姐,你要买花吗?” 余清舒这才将视线对上她手中那些花,是一捧绽放得正好的红玫瑰花,还散发着淡淡的玫瑰香味,小女孩还特意按着九枝的数一束束包好。 余清舒心中一动,从中拿出了一束玫瑰花,微微屈下身与小女孩平视,“如果我要买这一束的话,多少钱呢?” 小女孩看着余清舒,圣雅德很少会有华人游客,而面前的这个姐姐又生得极好看。 被余清舒这样看着,小女孩不由得觉得有些害羞,她摇了摇头,“不用钱,姐姐,送给你。”而后又补了一句,“姐姐,你是我见过长得最漂亮的华人。” 余清舒被小女孩一夸,不由得绽开笑颜。 身侧的盛北延看着这一幕,垂下睫羽,从口袋里拿出钱包,抽出了一张钞票递给小女孩,“拿着,算是我买下这束花了。” “谢……谢谢。”小女孩这才看向了余清舒旁边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与对方对视的一瞬间,她有些害怕,拿着那张钞票,糯糯地道了声谢后急忙跑走了。 余清舒看着小女孩跑远,才缓缓站直身体,看着盛北延,突然笑出声。 “……怎么了?”盛北延眉头微蹙,显然是不知道余清舒突然笑得这么开心的缘故。 余清舒摇了摇头,抱着那束玫瑰花,另一只手轻轻地戳了戳盛北延的胸口,“你看,总是冷着脸,你都把人家小女孩吓跑了。” 说罢,余清舒看着怀中的红玫瑰花,又回想起刚刚那个看起来与余淮琛的年纪差不多大的小女孩。 这倒是真的让她有点想余小洛了,什么时候有空打个电话给他才是,不然小洛一直看不到她,该闹脾气了。 盛北延抬手捉住余清舒那只在他胸口作乱的手,喉结微微滑动了一下,“是吗?” 余清舒试图挣脱盛北延的手,却被他牢牢抓住,再抬眼和盛北延对上视线,不由得轻咳了一声,转移了话题,“啊……我有点饿了,那边那家店看起来不错,我们去吃那个吧?” 盛北延将她揽入怀里,在她的耳畔轻轻吹了一口气,显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所以我总是冷着脸?” 余清舒不由得缩了一下,轻笑着搡了搡盛北延,语气带了几分撒娇意味,“好痒……没有,你听错了。” 人行道上的每一个人行色匆匆,只剩抱着玫瑰花的女人和环着她的男人伫在一旁,不难看出二人的甜蜜之色。 盛北延这才将余清舒放过,旋即将视线挪到余清舒抱着的那束红玫瑰花。 不成想,脑海中闪过了一片红玫瑰花海的模糊画面,转瞬即逝,快到他几乎捉不住。 太阳穴猛地抽痛,他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余清舒捕捉到了对方这一瞬的表情变化,拉了拉他的衣袖,担心地问道,“盛北延,怎么了?” 盛北延马上隐去了不适的神色,轻轻摇了摇头,“没事,走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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