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好心没有好报。 余清舒索性也冷了脸,“既然南臣先生觉得我假好心,那还跟我这样虚伪的人说这么多做什么?你大可现在转身就走,也省的让你看着生气不是?” “……”盛南臣被余清舒怼的完全不知该如何反驳。 他只是有些不忿。 一想到这个女人差点害的盛北延丢了命,如今却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回到他的身边,他就很难心平气和。 可他也明白,他赶不走她。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余清舒在盛北延的心里都是比命还重要的存在。 “你说让我走就走?我要在这里等我哥回来。”话落,盛南臣就一屁股直接在沙发坐下来,还哼了一声,表达自己对余清舒的不满。 余清舒熟视无睹,找了个看起来还不错的节目,端着水杯,一边看一边喝水。 盛南臣在一边阴阳怪气,“你听得懂吗?” 这节目里讲的都是德语,盛南臣查过余清舒的资料,她从小就是在帝都长大,接受的都是华语教育,从未接触过德语。 余清舒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没搭理。 盛南臣见她不搭理自己,气不打一处来,继续道:“我劝你,听不懂还是不要勉强自己的好。啧,我听说在帝都的名门世家小姐怎么也会几门外语,没想到你一点也不懂。不懂就算了,还这么好面子,哪里像个千金小姐——” “你说够了吗?”余清舒神情淡淡,侧头看向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到底跟盛南臣究竟是有什么深仇大恨,至于让他都丢掉了自己的绅士风格巧都要挖苦她? 余清舒是用德语问的。 盛南臣一听,愣住了。 “你……你,你会德语?” “我有说过我不会吗?”余清舒反问道。 啪啪两声,盛南臣忽然觉得两边脸通红,好像被人狠狠的打了两巴掌,生硬的质问:“你……你既然会德语,为什么不说。” “有什么规定要求我必须要说德语吗?盛南臣,你盛家应该也不是住在海边吧?” “什么意思?” “管那么宽。”余清舒怼道。 盛南臣一噎,脸色变了又变,涨红了,张着嘴愣是半天才憋出一句:“我……就是问问而已,谁稀罕管你了。” 余清舒睨着他,不说话。 但那眼神仿佛是在说:“你要不要仔细听听你自己在说了什么?” 盛南臣被她看的越发不自在,轻咳了两声,抓过一个抱枕拿在手上,挪开视线,“我哥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不清楚,不知道。”余清舒直接来了个三否认,了当的打断了盛南臣接下来想说的话题。 盛南臣:“……” 这天是真的给聊死了。 两人坐在沙发的左右两端,余清舒完全把盛南臣当空气,看着电视节目打发时间。盛南臣则一会儿看一下手机,一会儿又看一下电视屏幕,最后打量着余清舒的侧脸。 “有话就说。”虽然很想忽视盛南臣的视线,奈何这空间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就算她想忽略也很难,实在是太明显了。 盛南臣以为自己的视线很克制,却不想被抓了个正着。 “我……你什么时候会的德语?我查过你的资料,你从小就在帝都长大,而且还荒废学习,压根就没有接触过德语。”犹豫了一下,盛南臣才问。 余清舒侧过头,看着他。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哥非要跟你在一起,那我是他的弟弟,难道不应该提前了解一下你吗?万一你就是哥骗感情的呢?”不过现在看来,未必是骗感情的,但一定是来索命的! 盛南臣心里如是想。 余清舒敛了眸光,其实盛南臣调查她的背景,她并不意外。 恐怕不止是他,盛家人估计都把她调查的一清二楚,从小到大发生的每一件事情,有一些恐怕连她自己都已经不记得了。她意外的只是盛南臣会主动说出来。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天赋吧。”这还真不是余清舒凡尔赛。 而是她的确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德语,虽然说不上很好,但她是听得懂,而且会说一些基础的德语的,用德语交流是没问题的。 盛南臣皱眉,鼓囊道:“怎么会有人连自己怎么会的外语都不清楚。” “……”这余清舒还真的无法反驳。 她总不能说,因为她不是真正的余清舒,这具身体里的灵魂是另外一个人,而这个人连自己小时候的记忆都不怎么清楚,又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外语是从哪里学来的? “算了,你不想说就算了。”盛南臣道,“我今天来这,目的不是为了找我哥,就是来找你的。” “……找我?” “是。”盛南臣忽然一改方才那稚气的样子,板着脸,严肃而认真,“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跟我哥在一起,但我哥忘记了,我没有忘记。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哥他不会失忆,也不会几次三番闯鬼门关。” “我哥很爱你,把你看的比自己的命还重要。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哪里值得,明明害得他差点没了命,但既然是他选了你,我拦不住,那就只能尊重。当然,尊重我哥的选择,不代表我就认可你!在我心里,你就是个定时炸弹,随时都会给我哥带来危险!” “我来,是想警告你。” “如果你接近我哥的目的最后会伤害他,不管用什么办法,我都会把你从我哥身边赶走。” “所以,你最好安分守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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