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少太太又逃婚了_第980章 认可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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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老先生见她呆愣看着自己,咳了两声,“难道我说错了?”
  余清舒没有说话,准确来说不知道该回应什么。她下意识的看向盛北延,想看看他的神情,却见他只是握住自己的手,察觉到她的视线,侧过头与她相视,扯唇笑了笑,似是在安抚她,告诉她别紧张。
  她只是不明白盛老先生这话的意思。
  盛北延现在是盛家的长孙,小洛是他的孩子,说小洛是盛家的骨肉,倒也没说错。
  可,盛老先生这样说,难道就不怕盛北延起疑心吗?他不是并不希望盛北延知道她与他之间的过往吗?小洛的存在,是他们过往的“证据”。
  “爷爷,你的意思是——”盛北延薄唇轻启,也有些意外盛老先生说的话。
  “亏你长了个聪明脑袋,连话都听不明白?”盛老先生傲娇的哼了一声,放下手中的筷子,视线在盛北延和余清舒身上来回看了看,“既然你已经想好了,决定非她不娶,你一个大活人,难不成我和你爸还能把你五花大绑关进屋子里,不让你跟她在一起?”
  “要在一起,那孩子就算得上是盛家的骨肉。”
  听到这,余清舒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原来,是这个意思……
  盛北延唇角扬起,看着盛老先生,“爷爷,谢谢。”
  闻言,盛老先生的眉梢轻动两下,并没有急着说话,而是慢条斯理的夹了两块排骨吃了,吃完才道:“男欢女爱,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你们自己想清楚了就好,不用跟我说谢谢。”
  盛北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起身走向盛老先生,“不管怎么样,爷爷,你的支持对我来说很重要。我敬您一杯。”
  话落,他便要将满杯的酒喝下去。
  “等等!”
  “盛北延!”
  盛老先生和余清舒见状,几乎是同时起身,喊住了他。
  盛老先生想站起身,但到底年纪摆在那里,没有年轻人利索,看余清舒起身走过来,索性也不撑着拐杖起身了。
  余清舒快步走到他的边上,一把按住他要喝酒的手臂,眉头微蹙,“你的身体刚恢复,不适合喝酒。”
  “只是一杯,无碍。”盛北延道。
  余清舒不听,直接伸手将酒杯从盛北延的手中夺过来,看向盛老先生,“盛老先生,这杯酒,我代盛北延敬您。”
  眼看她抬起手就要喝下去。
  盛北延眸色深了几许,看着余清舒,眸底略过一抹担心。
  盛老先生将两人脸上的神情细微变化都揽入眼底,无奈的摆了摆手,打断余清舒喝酒的动作,“行了行了,我一个糟老头子,不喜欢喝酒,你们要真想敬我,那就以茶代酒。”
  “再说了,北延身体刚恢复不能喝酒,你不也一样?”
  “……”余清舒一顿,看向盛老先生,眸子闪了闪。
  她听得明白,盛老先生这话虽然说的生硬,但也是在关心她。他知道他们一起被困在火场里,也知道两人都受了重伤。
  盛老先生拿起拐杖在地面上重重的敲了两下,不刻,包厢的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常老走了进来。
  “给他们两个倒茶。”盛老先生对常老吩咐道。
  常老应了一声,旋即给他们各倒了一杯。
  不刻,盛北延与余清舒便一起举起茶杯,向盛老先生敬茶。
  常老倒完茶准备离开,盛老先生喝了他们敬的茶,瞥了一眼,沉声道:“老常,你也坐下来一起吃。”
  “是,老先生。”常老看了看并肩站在一起的余清舒和盛北延,眼底闪过欣慰。
  随即,他瞥向盛老先生。
  盛老先生虽然皱着眉,板着脸,但他怎么说也是跟在盛老先生身边多年的老管家,对盛老先生的了解可以说是比他的孩子都要多,能明显感觉到此刻盛老先生的心情不错。
  而且看样子,盛老先生对余小姐也是认可和喜欢的。
  -
  吃过晚饭,盛老先生便跟常老先离开了。
  盛北延和余清舒则索性路边散步消食。
  余清舒看着路边亮着灯的店铺,想到今晚真的是在日内瓦的最后一个晚上了,她不免有点感慨。
  “在想什么?”盛北延问。
  “……没什么,只是觉得明明来日内瓦也不到一个月,但好像发生了很多事,比一年发生的事情还多。”在飞机降落在日内瓦前,她从没想过盛家会在这么短短的时间里发生变故。
  时间如果倒退到第一次见到盛立钧那天,余清舒大概怎么也不会想到,不过半个多月时间,那意气风发的二把手就成了废人,要躺在病床上度过余生。
  “会怕吗?”盛北延握紧她的手,忽然问道。
  余清舒敛了眸光,疑惑的看向他,不解他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突然问她怕不怕?她应该怕什么?
  “爷爷今天问的那些问题,不知是单纯问问。”盛北延停下步子,稍稍倾身将她另外一只手也握住,“清舒,回到苏黎世,也许会发生比在这里更多的变故,你做好准备了吗?”
  “比如呢?”
  “比如……会有很多人的反对,会有人想尽办法让我们分开。”
  说这话的时候,盛北延眸色深沉,睫羽轻垂,在眼睑处落下一片阴影,眼底略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似是在担忧,又似在不自信。
  余清舒微微偏头看向他的那双眼睛。
  以前,她只是觉得这男人的眼睛深邃,好看是好看,但也危险,稍不小心就有可能一脚踩空,落入他眸底的深渊,从而万劫不复。
  所以她会下意识的抗拒与他视线相对。
  如今,她忽然发现自己竟然开始不抗拒看他的眼睛了。
  “盛北延,你这么没有信心吗?”她问。
  盛北延掀起眼帘,看向她,闻言,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你问我怕不怕,该不会是你怕吧?”余清舒反问。
  “我不怕。”
  “既然不怕,那你问的那些问题意义在哪?虽然我不确定你们为什么都说回到苏黎世会发生很多事,也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但我有一点很确定,既然我答应了跟你在一起,那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直到,查出真相。
  余清舒在心底默默地说出最后一句。
  她深吸一口气,“盛北延,你就这么没自信,觉得别人三言两语就可以把我们分开吗?”
  “不是。”盛北延沉声,“我只是担心会保护不好你。”
  “这有什么。我又不是绑在你身上的裤腰带,是个活生生的人,总会有保护不到我的时候。但我余清舒也不是吃素的。”余清舒抽回一只手,拉着他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道:“虽说常老对我的评价有夸大的成分,但,也不全是假的。余家这样一个破烂的大楼都被救回来了,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在你顾不上保护我的时候,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有时候,我还真希望能把你绑在我身边,时时刻刻带着。”
  “那不行,限制人身自由,是犯法的。”余清舒瞥了他一眼,睨见边上的一家冰激凌店,指着它,将方才那略显沉重的话题揭过,“盛北延,你给我去买那个吧,我想吃。”
  盛北延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颔首答应,带着她进了冰激凌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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