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少太太又逃婚了_第975章 人总要为自己犯的错付出代价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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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老看着黛芙妮脸上的诧异怔楞,语气依旧平静,道:“二夫人可以先看看里面的内容,如果有什么需要补充的也可以说出来,老先生会酌情考量。”
  黛芙妮回过神来,但还有些不可置信的接过常老手中的离婚协议。
  足足有二十页纸的离婚协议,说重不重,可说轻也不轻,黛芙妮只觉得拿在手中犹如拿着一块沉甸甸的砖,而这块砖除了压在她的掌心,还压在了她的心上,让她有些喘不上起来。
  她过了好半晌才开始翻动看里面的内容。
  协议里明确的写明了离婚后,黛芙妮能够拿到盛家酒店、餐饮产业的百分之五股权,与盛立钧婚后共同资产的百分之五十,以及盛老先生额外补偿给她的五千万美金以及日内瓦最高档的小区的大平层两套。
  可以说,只要签下这份协议,黛芙妮的后半辈子不需要为钱忧虑,甚至是后三代都不需要担心。
  黛芙妮的唇抿成一条直线,看向坐在病床边椅子上的盛老爷子,心中五味杂陈,喉间艰涩的唤道:“爸,这份离婚协议——”
  盛老爷子轻咳了两声打断黛芙妮的话,随即瞥了一眼常老。
  常老心领神会,转身便走出了病房,给他们可以单独交谈的空间。
  病房的门戛然关上。
  “你对这份协议里的补偿可满意?如果你还有别的想要,可以说来听听,我会尽力补偿你。”盛老爷子拄拐站起,看向黛芙妮,浑厚的声线透着常年处于高位者的威严。
  “爸,这份协议我不能签。”黛芙妮默了一会儿,将协议放在桌上,摇了摇头。
  “这由不得你。”闻言,盛老先生冷静且笃定的说。
  话音一落,他身上的威压也瞬间释放出来。
  明明她没有动半分,却明显感觉到肩膀上沉沉的压迫感,逼得她额间渗出微薄的汗丝,心脏不由自主的悬吊起来,垂在身侧的紧攥着。
  “黛芙妮,立钧他对不起你。”盛老先生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擦着掌心的夜明珠,“背叛你,让你受到伤害,这是他的错。子不教,父之过。立钧做错了,我身为他的父亲也应该向你道歉。”
  “这不怪你,爸。”
  “所以,只要能够弥补你受的伤害,有什么要求,你可以尽管提。”盛老爷子话锋一转,“但,你们这段错误的婚姻必须立即结束。”
  黛芙妮睫羽轻颤。
  她知道,盛老爷子既然已经这么说了,即便她拒绝也无济于事。
  就凭她是根本不可能抗衡整个盛家,与盛家最高位的人作对,等同于自寻死路。黛芙妮闭了闭眼睛,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现实,唇角扯了扯,声音哑然:
  “那幼怡呢?这些东西我都可以不要,我要把幼怡带在身边。”
  “幼怡是盛家人,不可能跟你走。”盛老先生果断的拒绝了。
  黛芙妮咬紧下唇,“她是盛家人,但也是我的亲生骨肉……”
  话音刚落,两道浑浊而又凌厉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给她一种无形的压力。但想到盛幼怡,黛芙妮只能强撑着,深吸一口气,“爸,幼怡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需要在她的身边,陪着她,看着她结婚走向幸福。”
  “她是盛家人,也是我的孙女。黛芙妮,莫非你是觉得我们盛家会亏待她?”
  “不、不是。”黛芙妮只是怕,怕将盛幼怡留在盛家,最后会被盛家作为巩固地位的工具。
  “你让她跟着你走,你能给她带来什么?”盛老先生声线沉沉的,透着冷意,“能给她带来比在盛家更好、更衣食无忧的生活,还是能够给她足够的资本去争取幸福?你靠什么给她支持?”
  盛老先生看着她,每一个字都好像刀子扎入黛芙妮的心中。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字字都是血淋淋的现实。
  “靠你那没落的娘家?”盛老先生反问,“你带她走,并不会给她带来多好的未来,相反,你会拖累她。如果身为母亲,你舍得看着你的女儿跟你吃苦,那我无话可说,但身为她的爷爷,我不能允许。”
  黛芙妮被盛老先生的话说得开不了口,喉间噎住了,眼眶酸涩。
  她侧过头,一滴眼泪正好从眼角滑落,视线也正好落在了那份协议书上。
  “如果你不满意协议里的补偿内容,我还可以另外再加一条。”盛老先生坐下来,看着她,道:“盛家承诺,你与盛立钧离婚后,盛家与你家族的合作继续,且长期稳定。”
  黛芙妮红着眼,指甲掐进掌心落下深深的月牙痕,“爸,是我哪里做得不对吗?为什么你一定要我跟立钧离婚——”
  “你没有不对。”盛老先生道,“你做的很好,是个好妻子,也是个称职的母亲,同样,在我心目中,你也是个非常合适懂事的儿媳妇。但,你跟立钧的缘分就到这里了。”
  “……”
  “立钧的错,如今这个代价,是他该付出的。”
  黛芙妮睫羽轻颤,看着盛老先生,心中有种隐隐的不安,就好像……盛老先生其实早就知道了她对盛立钧所做的事情。
  下一刻,她的猜测,终于落了地。
  “但,即便他做错了,我也不能否认他是我的儿子。”他转头看向仍旧在昏迷中的盛立钧,“所以,我不会同意一个害他这辈子只能在轮椅,甚至床上度过余生的罪魁祸首留在他的身边。”
  轰的一声。
  一道惊雷仿若在黛芙妮的脑海中炸裂开,她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紧缩,“爸,你——都知道了?”
  盛老先生看向她,没说话。
  黛芙妮忽然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对上盛老先生的视线,她好似置身于寒窖中般,脚底生寒,浑身控制不住的战栗。
  “早在你决定动手那一刻,我就知道。”他说。
  “为什么?”
  既然早就知道,为什么没有阻止她?
  盛老先生眸光轻敛,拄着拐杖再次站起身来,浑厚低沉的声音随着拂进来的清风传到黛芙妮的耳畔。
  他说:“人总要为自己犯的错付出代价。”
  所以,他不怪黛芙妮的所作所为,但身为父亲也绝不能允许黛芙妮这样一个随时都有可能危害自己儿子生命的人存在。
  让她签下这份离婚协议书,离开盛家,已经是他能做出来的最大让步。
  “进来吧。”盛老先生冲门外唤了一声。
  闻声,守在门外的常老推门而入,一眼便看见黛芙妮呆滞的神情,上前,将早早就准备好的签字笔递给她。
  “二夫人,签字吧。”
  黛芙妮回过神,木讷的看着常老,过了片刻才认输般的扯唇自嘲的笑了笑,接过笔,在离婚协议的最后一页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最后一笔落下,黛芙妮深切的明白,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她将笔放下,深吸一口气,朝着盛老先生深深鞠躬:“老先生,谢谢。”
  黛芙妮改口了。
  协议签下,她跟盛家再无瓜葛,自然也就没有理由再唤盛老先生一声“爸”。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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