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幼怡不得不嚼几口咽下去。 沾了番茄酱,虽然鸡块有些松软,但吃下去,酸甜还伴着香味,倒也没有她想象中的难吃。 “怎么样?”盛南秉问。 盛幼怡眼睛微亮,“好吃的。” 盛南秉又夹了好几块放在她的那个小纸盘上,“好吃就多吃点,这么大晚上的跑过来,吃完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休息。” “不,我不回去。”盛幼怡一听,立即放下手中的筷子,道。 “不行,听话,你看看你眼睛都红成什么样子了?”盛南秉这话虽然是哄,可语气里却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盛幼怡皱着眉头,扁了扁嘴,“我不要,哥,我没事,而且我刚才已经睡了一觉了,足够了。我知道明天你有一场硬仗要打。我想留下来帮帮你。” “你帮不上忙。”盛南秉见她不听话,语气不由得沉了几分,“这件事情没得商量,吃完就让司机送你回去休息,好好睡一觉比什么都重要,我这里不需要你操心。” 盛幼怡咬住下唇,一听,眼眶更红了。 盛南秉没想到这丫头说哭就哭。 他从小最看不得的就是她掉眼泪,见状,盛南秉有些无奈的放下筷子,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她,“把眼泪擦干净,我算是败给你了。” “哥,你这是答应我留下来帮忙了?” 盛南秉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这个问题,而是又夹了一点其他的小吃放进小纸盘递给她,“快吃,不然等下又冷了,吃饱了才好干活。” 盛幼怡一听,当即明白盛南秉这是答应了。 她扬唇一笑,从自己的小纸盘里夹了两块鸡块放进盛南秉的纸盘,“哥,你也吃。” 一旁的值班秘书看着这一切,全程都不敢抬起头来,垂着眼默默地吃,尤其是方才盛南秉严词拒绝盛幼怡的请求时,他更是恨不得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不至于让盛南秉将怒火迁移到自己的身上。 如今看到兄妹两又和和睦睦的,值班秘书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 吃过夜宵,值班秘书利索的收拾好桌面,离开了办公室。 盛幼怡则给盛南秉倒了一杯水,凑上前,“哥,你看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可以帮你打打下手的。” 临时临急任命,即便盛南秉已经早早做好了准备,也早就在暗地里接触过这些大项目的进度,可当这些真正到了他的手上,不免还是显得有些匆忙。 他需要用一个晚上尽快的熟悉所有的项目进度。 听到盛幼怡这么说,盛南秉手上的动作没停,薄唇轻启,只沉沉的说:“你去沙发上坐着休息一下,等我看完这份文件,我让秘书带你下去看看有什么部门缺人手。” “……好,我不打扰你先。”话落,盛幼怡便乖乖的在沙发坐下。 但坐了没多久,盛幼怡便感觉到一阵困意袭来。 她忍不住打了声哈欠,随即轻拍两下自己的脸颊,站起身来,小声嘟囔:“不行,这样不行,不能坐着,不然又该困了。要记住,你是来帮忙的,不是来添乱的!” 这般想着,盛幼怡索性不坐了,在办公室里转了转。 虽然一直都有这间办公室的指纹记录,但盛幼怡来这里的次数屈指可数,记忆中只有很小的时候,盛立钧会把她带到公司,让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动画书。 眨眼间,十多年就过去了。 这间办公室的装潢也早就跟十几年前不一样了,以前是欧式,如今便是现代简约,但有一点没变过,那就是整间办公室透出来的气场,一如既往的严肃而又冷冰冰的。 这大概也是盛幼怡不喜欢来这里的原因。 盛幼怡绕着绕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盛南秉办公桌的另一侧,是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有关于商业经营的书籍。她一向对这些不感兴趣,不过为了打发时间还是伸手想要抽出一本看看。 却不想,她抽出一本书,还没有去看这本书的书名,一张照片就从两本书之间的夹缝掉了出来。 “咦?”盛幼怡蹲下身子将照片捡起来,翻了个面看。 这张照片看起来不像是老照片,没有发黄,而且摸上去还是崭新的。 盛幼怡看着照片,有些疑惑的出声:“这不是……爹地的生日宴吗?这是在生日宴那天拍下来的?” 她的声音并不大,但字字都被盛南秉听见了。 他签字的动作猛然一顿,侧头便看到盛幼怡拿着一张照片在打量。 只一眼,他就认出了那张照片。 那是他今天下午让秘书去打印出来的照片,那张……被他藏在私密相册里的照片。盛南秉眸光微变,起身,长腿跨步,将她手中的照片抽了回去。 “小孩子别乱动大人的东西。” “哥,这张照片是你的吗?”盛幼怡一听,当即反应过来,追问。 盛南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而是拉开抽屉,将照片放进了抽屉内。 然而,一个人的好奇心一旦被勾起,哪有这么容易就得到满足的。盛幼怡一脸八卦的凑上前,眨了眨眼睛,“哥……” “我现在让秘书上来,带你去部门帮忙。”盛南秉说完便要拨打内线电话让值班秘书进来。 他刚拿起话筒,盛幼怡抢先一步,眼疾手快将座机的电话线一拔,强行打断了他打电话的举动。 “哥,你这是在害羞嘛?”盛南秉越是想要瞒着,盛幼怡就越是好奇。 “没有。” “你肯定是,我都看见了,你不用不好意思的。”盛幼怡双手撑着办公桌的桌沿,“那照片里是个女孩子,不过有点模糊,不怎么看得清楚是什么样子,也不好认出是谁家的千金。” “哥,我以前可没见到过你对一张照片这么宝贝过。”她一脸狡黠的看着盛南秉,“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张照片是你拍的对吧?而且这照片里的女孩子,是你的心仪之人!” 最后一句,盛幼怡还刻意加重了语气,自信满满,甚至有种自己过了一把名侦探柯南的瘾。 “……” “哥,你快回答我的问题啊。”盛幼怡好奇的心越来越重,盛南秉迟迟不说话,心里就像是被百只蚂蚁爬过,又痒又麻的。 盛南秉默不作声,将电话线重新接上,快速按下拨通键。 嘟嘟两声,电话接通,值班秘书的声音很快从座机扬声器里传来,“南秉总。” “上来,给幼怡安排一个打下手的工作,看看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盛南秉顿了一下,“另外,你统计一下,给在公司的每个人订奶茶和咖啡,费用我等会儿转给你。” “……是。” 盛南秉挂断了通话,侧头看向盛幼怡,“好了,你去那边坐着,等秘书上来带你出去。” “哥——” 盛南秉看着她,眸光深深,没有说话,可莫名的给人一种压迫感,逼得盛幼怡话到嘴边又硬生生的卡住,只好闷声闷气的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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