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竺听到这两个字从她的嘴里说出来,险些激动地想要上前去抓住洛旖,告诉她。 但她还是忍住了。 她控制住自己,心里不由得燃起一点点希望。 她找到洛旖了,那很快就可以离开了……苏竺开始期待着离开这里的生活,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想着要怎么跟洛旖表明自己的身份。 接下来的几天,她都对洛旖旁敲侧击的,想要暗示她。 可,洛旖却无动于衷。 而且她生性冷漠,不论苏竺如何靠近,她看上去无所谓的样子,完全是热脸贴冷屁股。 …… 她照例打扫完自己负责的区域,想着今天要找个机会跟洛旖说明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下好决定,苏竺转身便准备收拾一下回牢房等待午饭。 却不想一转身,正好遇上丹文来视察。 她心中一抖,往后退了一步,下意识的想要找个地方藏起来不要被丹文发现。可还没来及躲藏,丹文一眼看见了她,笑着朝她走过来。 “425号。” 苏竺冷不丁的打了个寒战,已经没得藏了,只能站在那里,谨慎小心的看着丹文。 “丹……丹文警长。”苏竺的声音都带着颤音。 “怎么看见我就想走?”丹文在洛旖那里吃了瘪正一肚子的邪火,看到苏竺,那股火便肆虐起来,走到苏竺的面前,便忍不住摸着她的脸,语气“温柔”的说:“这么害怕我可不行,我还指望着你下周去打扫器械室呢。” “器械室不打扫干净,我可是要拿你试问的。” 苏竺瞳孔颤了颤,咬着下唇,小声嗫喏:“我……我可不可以不去。” 丹文一听,嘴角的笑当即敛了,眯起眼,捏住她的下颌猛地抬起,逼着她跟自己对视,“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苏竺被丹文这警告的话吓得话到嘴边不敢说出来。 “425,你跟611在同一个牢房,怎么?她跟你说了什么?”丹文问。 苏竺忙不迭的摇头解释,“没有,她……她什么也没有跟我说。” “是吗?那你说不想去打扫器械室,就是你自己的意思了?”丹文双眸透着阴森的寒冷,逼问。 “不……不是。”苏竺本能的否认,吓得浑身不自主的发抖,腿下一软,直接跪在地上,“我……我错了,丹文警长,我……我错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丹文居高临下的睨着她,“425,你最好是。” “……”苏竺低着头不敢说话,连呼吸都不敢动作太大,生怕下一刻惹恼了丹文。 “记住,下周我要在器械室看到你。”丹文警告道,“否则,你应该听说过,不乖乖听我话的人会有什么下场。425,你想试试吗?” 苏竺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丹文只是冷笑一声,看到苏竺这样害怕的样子,心中无比的畅快,得到了病态的满足感,转身离开。 他一走,苏竺再也支撑不住,跌坐在地上。 …… 回到牢房,苏竺看见611又躺在床上睡着了。 她站在她的床边,看着洛旖,脑海中都是丹文今天的警告,那些话就好像是一块块石头,压得她几度喘不上起来。 “有事?” 苏竺的视线实在是太扎眼了,本就在浅眠的洛旖即便想要忽略都很难忽略,放下压在眼睛上的手臂,掀起眼帘,冷冷的看着她,掀唇问。 苏竺没想到洛旖会醒来。 她被洛旖吓了一下,随即快速的移开视线,抿着唇,没说话。 洛旖皱了皱眉,坐起身,声音里还含着点点因为刚睡醒的惺忪慵懒,“有事就说,没事就离我远点。” “我……对不起。”苏竺垂下眼,动了动唇,还是没有将自己想说的话说出来。 洛旖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又重新躺下。 苏竺深吸一口气,见洛旖再次闭上眼睛,她心中狠狠地泄气……为什么她就不敢说? 或许,只要她说出来了,洛旖就会帮她,她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洛旖那么厉害,可以离开二区来到这里,那肯定是有办法离开这里的。而且阿旭说过,洛旖对救命恩人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人,所以哪怕救命恩人不让她离开,只要洛旖跟那个救命恩人说一声,她就能出去了。 “洛旖。”想到这,苏竺忽然鼓起了勇气,出声唤她。 “说。” “你……你要在这里待多久?”苏竺问,“你、你之前说你是因为泄露绝密才会被送到这里,那……那我可以知道是什么绝密吗?” 洛旖眉头微不可察皱了一下,看向苏竺,眼神带着一丝探究。 “你问这些做什么?” “我……我就是好奇。”苏竺想,她泄露的绝密会不会是跟救命恩人有关?这或许是个话题,她可以借着这个话题跟洛旖表明自己的身份。 洛旖坐起身,靠着墙,看着苏竺,面无表情的。 苏竺被她这样打量的看着,心里莫名的发憷,甚至生出一点点心虚的感觉。“你,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是谁让你找我问这些?”洛旖非常敏锐,也非常的谨慎,不过是这么一句就引起了她的怀疑。 但这个怀疑,正好是苏竺希望的。 她心中不由得燃起一点点希冀,“没有人……但,你这么问我,是因为有人让你去泄露的绝密吗?那个人是谁?” 许是那一点期待刺激了苏竺,让她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答案,想要从洛旖这里确定自己是可以离开的。 所以她问的有些急切。 “……”洛旖看着她,沉默了许久。 苏竺急切的追问,“611,怎么了?你怎么不回答我……” “没有。”洛旖薄唇一张一翕,看着苏竺,“没有人让我泄露绝密。” “怎么可能。”苏竺一听,有些激动的拔高音量,“一定是有人指使你的,那个人是谁?他指使你,肯定承诺了你什么的对吧?他应该说过,会想办法救你出去。” 苏竺几乎脱口而出想说明自己的身份。 洛旖看着她,就像看着一个傻子,“如果你想说的事就是这个,那我已经回答你了。信不信,随你。” 话落,躺下来,闭上眼睛继续假寐。 “不可能……”苏竺喃喃,看着洛旖,垂在身侧的手攥紧成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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