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少太太又逃婚了_第915章 我要怎么还那个人情?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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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恨吗?
  恨,当然恨。
  这个问题,其实这半个月的时间里一直在苏竺的脑海中回荡,她反复的问了自己好多遍。起初,她以为自己是不恨的,只是不明白,不理解自己明明已经做的那么好了,为什么父亲还是那么讨厌自己。后来,她觉得自己是恨的,因为苏明强一死,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感。
  她看着男人,嗫喏了两下,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内心真实的答案说出来。
  她想,如果说出来了,男人听了会不会指责她就是个白眼狼,居然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恨。
  会不会因此,男人就把她赶出去了?
  明明是想要离开的,可转念想到有可能会被赶出去,苏竺却纠结犹豫了。越是纠结,攥着被角的手就攥得越紧。苏竺抿了抿唇,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小的点头。
  “你连死人都见过了,怎么胆子还这么小?”男人看她连回答个问题都谨慎胆怯的样子,有些不满意的皱了皱眉,“我都怀疑那个人选你,是不是选错了。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天不怕地不怕的。”
  苏竺抿紧唇,被男人这么一说,垂着眼更不敢说话了。
  男人叹口气,“算了算了,反正跟我关系也不大。”
  话落,他又继续刚才没问完的问题,“假设,你杀了苏明强……”
  苏竺听到这句话就好似被人冷不丁的打了一下,抬起头,甚至来不及去听完男人接下来的话,急切的解释道:“不是我,我……我没有杀他。他是不小心……不小心摔的。”
  男人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打断自己说话,皱起眉,眼神明显冷了几分。
  苏竺对上他的视线,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寒颤,可小嘴却依旧坚持着小声喃喃说:“真的不是我。”
  “我说是你了吗?”男人太阳穴的青筋凸凸跳动了两下,“你是不是听不懂我的意思?我说的是假设,假设就是没有发生的事情,你知道吗?”
  男人的语气加重,还冷着脸,一副恨不得要把她从阳台扔下去的样子。
  苏竺瑟缩了一下脖子,也顿时反应过来是自己太过激了,顺从的点了点头,怕要是再不点头,眼前的人就真的要把她拎起来扔出去了。
  “重新来。”男人捏了捏鼻梁,警告似的问:“你接下来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我没说完之前,闭上你的嘴。”
  苏竺忙不迭点头,点得跟拨浪鼓似的,还伸手在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男人看着她,沉静了片刻才继续道:“假设你杀了苏明强,但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自首,然后争取减刑,不过这种杀了人,就算再怎么减刑,你的余生估计都得在牢里过了。还有一个选择,有人会帮你做无罪证明,让你逃脱追责,但你就欠下了一个人情,这个人情……在将来要还。至于怎么还,有可能只是让你帮忙跑个腿买单东西这么简单,当然也有可能让你丢命。”
  他蹲下身与她对视,语速徐徐,咬字清晰,确保每一个字都传入苏竺的耳朵里。
  苏竺听完这一大串的话,怔住了。
  她睫羽轻颤,似是想了很多,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我选择第二个。”
  男人欣慰的勾起唇角,“这一点上,他倒是没选错人,起码不是个白眼狼。”
  苏竺听不明白男人这话的意思。
  而且,他的假设并不成立,因为苏明强已经死了,不是她杀的。
  “我知道你想什么。”男人忽然道,看着苏竺。
  苏竺咬了咬下唇,看着他。
  “你现在肯定是在想,我问的那些问题没有任何意义,对吗?”
  “……”苏竺没有说话,只是微不可察的的点了点头。
  “但你不觉得,我刚才说的那些就是你要面临的吗?”男人道,“我知道你没有杀苏明强,但你觉得,别人会相信吗?苏明强死在家里,你从家里跑出来,还消失了这么多天。”
  男人的话,一下就点醒了苏竺。
  她瞳孔震了震。
  男人说的没错,她虽然没有杀苏明强,可现在的她,谁会相信?她说她没有杀人,可她却消失了半个月之久,她要如何解释这半个月去了什么地方做了什么?而且苏明强死了,她是第一个发现的人,为什么当时没有报警,为什么会“落荒而逃”?
  这些,苏竺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所以,苏竺,你要做选择题了。”男人站起身,抬手拍了两下她的头顶,沉声道:“你还有一天的时间可以考虑怎么选。”
  “一天?”为什么是一天?苏竺不解。
  男人勾唇,“因为明天,警察就该来了。”
  话落,男人便离开了房间,留下苏竺一个人在床边坐着怔愣。
  明天……警察就要来了?
  苏竺下颌紧绷,大脑一片空白,好似已经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
  整整一夜,苏竺接连做了好几个噩梦。
  梦见下了很大的一场暴雨,她浑身湿透走在街道上,漫无目的。雨实在是太大了,她已经走不了了,不得不去找可以避雨的地方。好不容易到了第一个避雨的地方,却不想跑出来一只凶狠的狗,将她给吓跑了。
  她跌跌撞撞的,又跑到了第二个避雨的地方。
  但下一秒便看到一条蛇在地上盘桓,她惊呼着,逃也似地离开。
  她连续找了好几个避雨的地方,可每一个都遇到不同的人或动物,逼得她不得不再次冒着大雨继续往前跑。
  直到,跑不动了。
  “不要——”最后一个梦里,苏竺梦见一只老虎朝她扑过来,要撕扯她,她瞪大眼睛,猛地惊醒,坐起身。
  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苏竺胸口上下起伏,看着一片漆黑的房间,大口地呼吸,过了片刻才缓过来,但下一刻便双目赤红,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她不敢再闭着眼睛睡下去了。
  那些梦在脑海里不停的闪烁着,苏竺半靠在床头,就这么睁着眼睛,睁着到了天边泛起第一道阳光。
  房门被推开。
  苏竺当即清醒,看向门口。
  “看来,想明白了?”男人靠在门框边,看见苏竺略显苍白的小脸并没有什么神情变化,似是在意料之中般。
  “我……要怎么还那个人情?”
  她虽然没有明说自己要选择哪一个,但这个问题却已经将她的态度很明显的表现出来。
  男人勾起唇角,“我说过了,这个人情怎么还,那是以后的事情,有可能只是让你再长大一点请顿饭,也有可能……让你做一些可能连命都会说没就没的事情来还这个人情。”
  “……”
  “苏竺,你想明白了吗?”
  苏竺垂了垂眼,睫羽轻动,沉默了一瞬后才轻动唇瓣,略显稚嫩的声音却务必认真,“我想明白了。我想……请你们帮帮我,我……不想再过以前的日子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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