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舒眨了眨眼睛,想看真切一点,却不想再看过去,盛北延又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清冷神情。 果然,是她看错了。 她拿出手机,刚解锁手机屏幕便嗡嗡震动了两声,紧接着屏幕上弹出电量告急的提示。她这一整天都在外面跟着考察,回来后忘了充电便简单洗漱去了庄园,坚持了一整天的手机,这会儿也该是没电了。 盯着手机屏幕右上方显示的电量,仅剩百分之三。 这电量,恐怕都不够支撑她打开导航往前走两分钟的。 余清舒索性将手机屏幕关掉,揣进口袋,抬眼看向盛北延,伸出手,“盛北延,你的手机呢?” 闻言,盛北延没有任何犹豫的将手机递给她,动作非常自然习惯。 余清舒接住他的手机,点亮屏幕,当即弹出要输入密码的界面,看到这密码界面,她恍然一愣,这才反应过来。 盛北延就这么把手机给她了? 她跟他好像也没有很熟,至少在他仅存的那点记忆里来看。他是个警惕心很强的人,怎么会这么简单的就将手机递给她?甚至都没有问问她要做什么? 似是想到了什么,余清舒抿了抿唇,抬眸看向他。 盛北延见她看着自己,垂眸看了一眼锁住的屏幕,沉声道:“密码是一到四。” “你自己解开吧。”余清舒回过神来,也没怎么认真听盛北延方才说的密码,直接将手机塞回到他的手里。 “……”盛北延有些不理解她的反应,但还是接住了手机,输入密码,快速解开了,而后又递给了她。 然而,这次余清舒却迟迟没有要接过来的意思。 她垂眸瞥了一眼已经解开的手机屏幕,抬眸与盛北延的视线对上,粉唇微掀:“盛北延,你就不怕我知道了你手机密码,把你手机里的机密都泄露出去吗?” 盛北延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听到她这么问,这才明白她刚才反应奇怪的原因。 “这是备用机。”盛北延道,“这部手机,除了可以打电话上网外,没有任何文件数据。” 备用机? 余清舒接住手机,这才认真的看见手机屏幕主页上的app空荡荡,甚至可以说是一干二净。 还真的是……看起来什么都没有的样子,都还保持着出厂设置。 竟然是她想多了? 她居然还以为盛北延是没有失忆,只是装的。 原来……从一开始,他把手机这么放心的递给她,只是因为这部手机是备用机,没有任何落在别人手中的担心。余清舒嘴角扯了扯,打开屏幕主页唯一的一个浏览器,搜索导航app的下载包。 这手机除了浏览器外,什么软件都没有,就算是想要导航都还要特地下载。 结果这才刚下载到一半,手机屏幕倏地黑下来。 余清舒以为它是等待时间太久才关屏的,按了两下开机键,却不想怎么按都没有反应,不由得皱了皱眉,“盛北延,这手机……好像打不开了。” 盛北延拿过手机,长按开机键。 夜风微凉,轻轻的拂过两人,余清舒绑着马尾,额前的碎发乱飞,她看盛北延操作手机,许是有点担心手机真的打不开,他们要被困在这街道上等人来救,心里有一分焦急,下意识的凑近想看清他的操作,发丝凌乱扰着她的视线,抬手将发丝撩到而后。 嗡的一声,手机终于再次亮起来了。 余清舒露出笑容,“太好了,我还以为我们要在这里待到天亮呢。” 盛北延稍稍抬头掀起眼帘,只见她就在自己面前,两人近得只有一指距离。 余清舒身上那淡淡的馨香随着风萦绕在鼻尖。 猝不及防的撞进盛北延幽深的眸子里,余清舒嘴角的弧度微不可察的凝滞,心脏砰砰漏跳了一拍。 两人相视了好一会儿。 直到一辆车经过,将余清舒和盛北延的思绪拉扯回来。 “咳咳咳……”余清舒最先回过神,赶忙往后退了两步,摸了摸鼻尖,刻意咳嗽几声缓解他们之间的尴尬氛围。 盛北延也敛了眸光,看了一眼已经重新开机的手机,递给她。 余清舒咽了口唾沫,讪讪接过,明明盛北延那张脸,自己已经看到过许多次,可每每盯着的时候,她还是不免愣神。 她将有些紊乱的心绪压下去,一边打开手机浏览器,一边嘟囔道:“刚刚导航才下了一半,也不知道下载成功没有。” 片刻后,她松口气,“还好,还在下载。” 关机重启之后,手机的速度好像快了一些,导航很快就下载好了。 她打开导航软件,定位在花园酒店,很快地图上就显示了一条最短的路线,但就是这最短的路线也要走差不多四十分钟。 余清舒垂眸看了看自己脚上的鞋子,忽然有点庆幸自己穿的不是高跟。 “盛北延。”她将路线记在脑海里,为了保存备用机的电量,还是选择关掉屏幕,转身往他们反方向,而后回头看向盛北延,“走这边。” 闻声,盛北延看向她。 只见余清舒露出轻松的笑容,“走吧,要走差不多四十分钟呢,估计到酒店的时候都快一点了。我们快点走。” 话落,她便按着路线的方向往前走。 盛北延看着她的背影,眸光微沉,耳边回响着方才余清舒说的话。 她说,我们…… 听到她说到这个词,盛北延心底没有抗拒排斥的情绪,反而……还有点喜欢这个词从她的嘴里说出来。 盛北延抬步,跟上她。 - 深夜后的日内瓦街道,路灯通明,道路宽敞,偶尔还有几个路人经过,漫步往目的地走倒也没有异国他乡的不安感。 她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的景象。biqubao.com 来了日内瓦好几天,她还是头一次这样安安静静的走在这些街道上,这样认真的看每一处。 余清舒回头看了一眼始终在自己身后,不紧不慢跟着的盛北延,忍不住好奇问:“盛北延,你以前来过日内瓦吗?” 盛北延不知在想什么,眸光沉沉的,忽然听见余清舒的声音,掀起眼帘看她。 这问题一出口,余清舒顿时反应过来。 她这问题问得……就跟废话一样,盛北延失忆了,就算真的来过日内瓦,恐怕也不记得了吧? “来过。”他沉声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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