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家一共是四兄妹,盛老爷子和盛老太太一连生了三个儿子,直到盛老太太四十二岁那年才生下一个女儿,排行老四,晚年得女,一出生就成了盛家的掌上明珠。 盛家的事业版图很大,涉猎各个行业,主要分为五大板块——房产、基建、航空、餐饮酒店、电子科技。 盛老爷子从诡谲的商场退休后,盛父作为老大,继承了盛家的大部分产业,包括了房产、基建和电子科技,而盛家另外两个儿子则分别掌管着盛家在航空、餐饮两大板块的产业。而作为掌上明珠的老四,惯有一颗自由的心,成年后就喜欢全球旅行,常常年头年尾见不到人,更对盛家的财产没有任何继承的兴趣。 这次的生日宴,便是盛家二哥盛立钧的生日宴,也是外界公认的盛家二把手。 在他接手盛家在餐饮酒店这块的产业板块后,短短十五年时间里,盛家旗下控股的酒店、餐厅都以百分之一百二十的速度占领市场,全球各地都有盛家餐饮酒店的身影。 卡宴缓缓地行驶进入一片庄园,余清舒将手机反扣在大腿上,侧头看向窗外。 隔着老远,她便能看见不少的车停在露天停车坪上,而且清一色都是豪车。往年盛立钧的生日都会在盛家旗下的酒店举行,这次倒是非常罕见的邀请了各大名流到他的庄园来庆生。 盛家这三兄弟并不是住在一起的。 盛北延的父亲一家子住在苏黎世,盛立钧一家和盛家老三都在日内瓦住。 不愧是创立盛家餐饮产业帝国的盛立钧,一进庄园,余清舒就能明显的感觉到他对庄园里每个细节的紧抓,处处透着他的高级审美。 卡宴在庄园内约莫行驶了五分钟,终于停在了停车坪上。 助手下车为盛北延打开车门,余清舒也敛了眸光,将手机放进手拿包里,快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绪。不刻,盛北延绕过车尾,走到她的车门前,为她开车门,伸出手请她下车。 余清舒掀起眼帘看了他一眼,将手放在他的掌心上。 明明是春天,不冷不热的,可盛北延的手心却透着一点冰凉。 “不用紧张。”盛北延牵着她下了车,在她身侧,沉声道。 “有盛先生在这里,我不紧张。”余清舒勾唇,语气略带俏皮的说,“不过我对这里的人都不熟,盛先生可千万要看好我,不然作为你的女伴,万一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丢的可是盛先生你的脸。” 盛北延垂眸深深看了她一眼,“放心,在这里没人敢嫌你丢人。” “……”她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余清舒嘴角扯了扯,不说话了。 她之所以要让盛北延“看好”自己,其实并非是怕做什么丢人的事情,而是她怕等会儿见到了425后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提前给盛北延打个预防针。 不过,按道理来说,425现在应该不认识自己。 只是,她比较好奇425在听到她的名字后会是什么反应呢?毕竟,现在的她是余清舒的长相,洛旖的名字…… - 主会场设在了庄园的大花园里,还未走近就能听见乐团正在弹唱悠扬的音乐,花园内的灯光斑斓,不少人穿着各色各样的礼服,举着香槟在聊天。 余清舒挽着盛北延的手臂走进花园。 “北延哥哥!”一抹娇小的天蓝色身影扬声,朝他小跑着奔过来。 走近了,也看清了这抹身影的长相。 在来的路上,余清舒将盛家主要人物的资料都过了一遍,一眼便认出眼前的女孩子就是盛立钧的小女儿盛幼怡,年仅十七,在日内瓦私立高中读三年级。 盛北延看见她,原本略显冷硬的眸光柔了些许,应了一声:“嗯。” 盛幼怡注意到他身旁的余清舒,有些好奇的稍稍歪头打量她,问:“北延哥哥,这位小姐姐是谁啊?” 相比起盛北延家里习惯性讲华语的氛围,刻意培养他们华语能力,盛立钧更倾向于让自己的孩子在语言方面自由发展。盛幼怡的华语的语调一听就带着浓浓的外国音。 “你好。”余清舒落落大方的主动打招呼,“我叫洛旖。” 盛幼怡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直言问:“你该不会是北延哥哥喜欢的女孩子吧?” 余清舒从资料上看到过秦鼎给盛幼怡的备注——天真单纯,是被盛立钧捧在掌心上的宝贝,所以说话都透着孩子般的愚蠢。 她起初看到这个备注的时候,还觉得秦鼎这是偏见,因为他已经不止一次对那些贵族小姐说出这样的评价了。 如今听见盛幼怡这么直白的询问,她忽然间觉得秦鼎的备注也是有道理的。 盛幼怡的成长环境太过于干净了,众心捧月,一向都是她要什么就有什么,也没有人敢说她一句不是。这也就酿造了她天真单纯的性格,也造成了她说话完全不考虑会不会得罪冒犯别人。 无心之人听了她的话,只会觉得可爱单纯。 有心人听了,恐怕会抓住她的这个点,想办法刁难,当然,以现在盛家的地位,也没人敢明面上刁难盛幼怡。 “你不回答我的问题,是在害羞嘛?”盛幼怡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她的回答,眨了眨眼睛,又问。 “不是……” “幼怡。” 余清舒和盛北延几乎同时开口。 盛幼怡听见盛北延略微严肃的唤自己,扁了扁嘴,“北延哥哥,你别这么凶,这么凶会找不到女朋友的。” “……”盛北延眸光沉沉,没说话,但放在裤袋里手在听见余清舒说“不是”这两个字的时候,指尖微屈,总觉得这两个字像是细针落在心脏处,密密麻麻的,不怎么舒服。 “算了算了,我不逗你了。”盛幼怡朝他身后瞥了一眼,问:“北延哥哥,南臣哥哥不来吗?” “他要写论文,不过来了。”他沉声回道。 盛幼怡原本亮晶晶的眼睛顿时暗下来,“我都很久没有见过他了,下周我就要去m国了,他也不来见见我。” “他不是故意的。”盛北延见状,为盛南臣解释道:“等他忙完会来的。” “算了,你们这几个哥哥每次都很忙,想见你们一面比登天都难。”盛幼怡鼓了鼓腮帮子抱怨了一下,很快又调整好情绪,“北延哥哥,你今晚要在庄园住下吗?等宴会结束,哥哥说要一起烧烤呢!” “幼怡,你又在跟北延说你哥哥我什么坏话呢?”盛幼怡的话音刚落,一道含笑的男声便从她的身后传来。 闻声,余清舒抬眼望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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