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舒捏着匙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搅拌,并没有吭声。威利抿了一口咖啡,继续道:“我们tk集团一定要拿下这次合作的机会。” 他的信誓旦旦,让余清舒忍不住挑了挑眉,勾唇一笑。 她抬眼看向威利,“威利先生这么肯定自信,我祝你能梦想成真。” tk集团,跟余清舒所代表的afr公司相比,不论是规模还是能力上都差的不是一丁半点。在一个强有力的对手面前,说自己一定会夺冠,显得愚蠢无畏。 不过余清舒并没有挑明,只是淡淡笑着,祝愿的话也是真心的。 她的目的,从来就不是争夺盛家合作伙伴,而是接近盛家,查到当年自己被陷害的真相。 目标不同,也就不存在合作一说。所以威利说的合作,余清舒并不打算应允。 然而,威利显然没听出她的话外之意,下一刻便继续道:“我需要你的帮助,我们两家可以合作。” “威利先生,你好像弄错了一件事。”余清舒将匙子放下,“我祝你梦想成真,并不是要答应你合作。你既然也说了,盛家这次是要找合作伙伴,我们是竞争关系,并非合作关系。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跟你合作呢?” “我查过你。”威利说,“你在afr公司做了这么多年,还是一个小小的项目经理,每次升职都会被别人抢走。你家里情况不是很好,你的父亲生病,急着需要一笔手术费,所以你才会选择来这里,争取这次能够跟盛家长久合作的机会,拿到奖金。” 余清舒眸光微冷看着威利。 威利正了正自己的衣领,对上余清舒的视线,“ms.洛,你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知道你很生气我调查你的身份背景,但我也是不得已。你来自东方,应该知道你们东方古老的一句俗话。”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威利先生倒是知道的很多。”余清舒冷冷的讽刺。 威利不以为然,将一张银行卡从口袋里拿出来,“这里面有一百万美金,我想足够支付你父亲手术费了。” 余清舒瞥了一眼,并不在意。 准确来说,威利调查的那些,都不是她真正的身份背景。 什么父亲病重需要手术费,要不是威利这么说,她还真不知道秦鼎给自己捏了个这么惨烈的身世。 “威利先生还真大方。”余清舒寻思着,她看着也不像是那么缺钱的人,可怎么各个人都好像觉得她穷困潦倒,总是迫不及待的送钱呢? 起初,还以为是因为余清舒的身份,毕竟在众人眼中,余家已经破败不堪了,当年的余家大小姐日子过的比普通人家还不如。 可现在她换了个名字,换了个身份,还是被当作穷鬼。 余清舒心中不由得暗暗自嘲,可能是她真的太低调了。她伸手拿过银行卡,正反两面看了看,眉梢轻动,这还是一张黑卡,不过是黑卡级别里最低的。 “不过,威利先生,我如果这次能顺利拿下跟盛家的合作,能拿到的奖金可远远不止这点。”话落,余清舒把银行卡放在桌上,两指压着卡面,移到他的面前。 “不,你拿不到的。”威利肯定道。 “何出此言?” “我们早就了解过,你这次就算拿到了跟盛家的合作,也不过是为你们部门的副总女儿升职做垫脚石罢了。你获得的功劳,都会成为他女儿的。你不过是个牺牲品。”说完,威利将早就准备好的录音放出来。 录音一开,先是嘈杂的细细簌簌声音,而后便是一男一女在对话。 录音不长,但从女人亲昵的声音里不难听出他们之间的关系是情侣,而谈话的内容,除了情话之外,便是女人对男人撒娇说这次她父亲为她准备了一个很大的礼物,这个礼物会让她顺利升职,到时候,她就有底气跟父亲承认他们两人的关系,让她父亲同意他们结婚。 不用威利解释,余清舒也听得出来,那女人就是威利口中所说的部门副总的女儿。 “没想到你们准备做的这么充足,连我们副总女儿的男朋友也是你们的人。”余清舒知道职场竞争总是会有些见不得光的手段,但如今赤果果的摆在面前,余清舒还是有点骇然。 “这不该是你操心的事情。”威利看着余清舒,露出关心的神色,“ms.洛,你应该担心的是你功劳会被抢走,你的努力会付诸东流。” 余清舒笑了,“盛家跟谁合作的事情尚未确定,你又怎么会知道我的努力会付诸东流?” “afr公司的实力很强。”威利沉声,“如果我是盛家,一定会选择afr。” “恩。”余清舒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m.biqubao.com 威利看她完全没有紧张或者生气的反应,不明白她听了录音之后还能够这么淡定,“ms.洛,你难道就一点也不害怕吗?” “怕啊。”余清舒看着威利,感觉自己如果要是说出不害怕,他会抓狂。 毕竟他为了这个谈话,思忖了整整一个中午。 得到自己满意的答案,威利似是松了口气,然后郑重的说:“所以,我们合作吧!我需要你的帮助,同样的,我也可以帮助你!” “恩?” 威利又一次将银行卡推到余清舒的面前,“你放弃这次跟盛家合作的竞争,这样,以tk集团的实力一定是拥有最大胜算的!只要我们跟盛家的合作达成,这一百万美金就是你的了。另外,我还可以向我的领导引荐你,推荐你到tk担任副总。” 从一个被架空了权限的部门总监一跃成为副总,这对于一个处处被打压,不被看好的职场女性来说,的确是个非常诱人的条件。 “这听上去确实不错。可是有一点,威利先生你似乎忽略了,你所说的胜算很大并不成立。tk集团的各方面实力,在所有的竞争对手中,只能算得上是中等偏下。即便是afr退出,茱莉亚所代表的sg,曼蒂代表的ae,都比tk集团要略胜一筹。” “我们自然有秘密武器。”威利自信道。 余清舒眉梢轻挑,看着他。 威利想了想,犹豫了一下,想着无论如何要劝服她跟自己合作,咬了咬牙下定决心,把手机里的另外一张照片调出来,递给余清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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