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从天而降的雷电与惨叫声同时响起,在这黑夜里特别显眼。 随后,几道笑声就从不远处响了起来。 “这牛大壮也真倒霉,这都能被劈到,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劈死?” “嘿嘿,多半是亏心事做多了,这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都别贫了,最近可不太平,还是过去看看牛大壮有没有事吧。” 就在他们话音刚落的时候,就看到一道身影颤颤巍巍的从地面御剑飞了起来,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他这不就是没事么,不用去管了。” “这都没劈死他,这小子命够硬的。” “好了,既然没什么事,那就继续巡逻吧,虽然没什么意外会发生,但是毕竟是长老吩咐的。” …… 御剑飞行中的‘牛大壮’在一处降落,随后就将披在身上的破烂衣服一丢。 这自然不是真正的牛大壮,而是姜令,为了掩人耳目,他特意制造出牛大壮没有事情的假象。 随后他就在原地慢慢等待起来,不多时,施无忧就提着真正的牛大壮来了。 “姜令哥哥,他好像被你劈昏过去了。” 姜令看了看有些焦黑的牛大壮,顿时忍不住吐槽。 “这生的瘦不拉几的,还牛大壮,这名字跟他搭配也是绝了。” 说着,姜令施展了一个水球术,直接打在了牛大壮的脸上,一下把他给泼醒了。 “哪个混蛋拿水泼我!” “混蛋骂谁呢?” “混蛋骂你……” 看着眼前出现的一张大脸,牛大壮顿时被吓了一跳,转头就想跑,结果脸就撞在了身后的树上…… 姜令可以清晰的看到,这树上,已经出现了一个脸的轮廓,嘴角顿时忍不住抽搐,这家伙是练过脸皮功吗? 比树皮还厚! “你们是谁?” 牛大壮像个受惊的小媳妇似的蹲在大树下,瑟瑟发抖。 直觉告诉他,这两个忽然出现的人,一定不是善茬,而他只不过只是门派内的一个小喽啰而已。
“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需要明白一件事。” 姜令对着牛大壮露出了一个十分温和的笑容。 “什么事?” 牛大壮一脸懵。 姜令和施无忧对视一眼,随后就点了点头。 “嘿嘿,无忧,打!” 随后,这个地方就传来一阵压抑的哭腔和惨叫声。 为了不引人注意,姜令直接把牛大壮的嘴给堵上了。 这种痛苦又不能大叫的感觉,实在是让牛大壮崩溃。 被两人揍了一顿,牛大壮顿时如同一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现在,你明白是什么事了吧?”姜令笑问道。 “明白,两位大侠不要杀我,我上有小下有老……” “上面有八十岁老母,下有襁褓婴儿嗷嗷待哺?” 听到姜令的话,牛大壮顿时愣了一下,随后就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姜令额头上忍不住冒出三根黑线,这种话他听都听腻了,什么时候求饶可以换种新意? “你丫的,你这个年龄顶多二三十岁,你是老来得子啊,还襁褓婴儿,就你这种也娶了媳妇?少废话,我问什么,你答什么,懂?” “懂懂懂,我一定老实交代,还请两位大侠给个活路。” 姜令闻言撇了撇嘴,这个牛大壮是真没骨气,不过软骨头也不错,可以少费些功夫了。 只是没想到,魔门弟子一个个傲骨铮铮,但是邪派弟子却是这种软骨头。 “你是邪派弟子?” “是。” “哪个门派的?” “这……” “打!” “别别别,再打就真要死了,我说,我是靠山派的弟子!” 姜令看向了施无忧,问道:“邪派之中有这个门派?” “有的,而且还是六流,在邪派之中也是典型的墙头草,整个门派没一个硬骨头。” “几百年前,靠山派的开山老祖因为去风月场所付不起钱,锒铛入狱,所以就给靠山派立下了一定要找个靠山的宗旨。” 施无忧缓缓道来。 姜令听完后,嘴角都忍不住抽搐,完全没想到这靠山派还有如此辉煌的历史,靠山派老祖居然是这样落幕的,真是修仙界的奇葩! “嘿嘿,这些事情都过去了,现在我们去风月场所也是会给钱的。”牛大壮干笑道。 “你还笑的出来,赶紧给我回答,你们在这鸣环涧做什么,谁派你们来的?”姜令踹了牛大壮一脚道。 “大侠,这不能说啊,说了我回去必死无疑啊!” “你不说,现在就让你必死无疑,你是想现在就死,还是想回去再死?” “我我……我还是想多活一阵子,好死不如赖活着嘛。” 牛大壮脸上露出一抹乐观的表情,让姜令怀疑这货的脑袋是不是被他用落雷术给劈傻了,这什么情况看不清楚吗? “那就好好回答,再说一句废话我让你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好好好,是长老派我们来巡逻的,因为我们门派和魔门合作了。”牛大壮如实道。 “敢和魔门合作,你们靠山派不怕死啊?” “切,和魔门合作的邪派多了去了,我们只是负责做探子而已。” 姜令和施无忧的眉头皱了起来,听牛大壮的口气,好像与魔门与合作的邪派可不是一个两个。 “那你知道都有哪些邪派和魔门有勾结?写下来,我就放你走!” “好哦好哦。” 牛大壮一点都没有犹豫,把自己知道的与魔门有勾结的邪派都写了下来。 姜令看着那一串的门派名字,沉默了,看来事情远远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他们知道的事情,还是太少了。 “两位大侠,我可以走了吗?” “可以。” 话音一落,姜令就了结了牛大壮的性命。 现在非常时期,要是待会牛大壮把他们暴露了,那事情就难办了。 “姜令哥哥,事关重大,要回去禀告师门吗?” “不用,或许这些事情,那些大佬早就有所察觉了,现在局势诡异,我们需要知道更多的线索,现在,我们就进入鸣环涧,一定要向魔门之人问个究竟!” 随后,两人就直冲鸣环涧而去。 只是他们不知道,在他们离去后,牛大壮的尸体却诡异的消失不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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