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这就求饶了,这不符合你的硬骨头啊,要不你再坚持坚持?”姜令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黑袍人惊恐的看着姜令,这哪里是正道门派的弟子,简直就是一个魔头! “还是……不了,我就是一个软骨头!” “既然如此,那……再等十个呼吸我就开始问。” 黑袍人一脸的拒绝,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一定会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好好的配合图个痛快不好吗?非得作死! 十个呼吸对于姜令来说,不过是扭头看看风景的时间,但是对于黑袍人来说,却是极为难熬,每一个呼吸,他都忍受着无边无际的痛苦。 俗话说,恶人自有恶人磨,姜令愿意当这个恶人,以暴制暴,这样才是对付魔门最好的方式。
十个呼吸到了,姜令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你们魔门有多少人在落日镇?” 黑袍人脸上露出一抹欣喜,连忙回答道:“只有二十人左右,除了我等四人,其余人此刻都撤离了。” “人脸鬼树和你们有关系吗?” “有……那就是我们培育而成的,用来袭杀来到此地的所有门派弟子。” “既然如此,那这次鬼窟封印松动也是你们魔门做的好事喽?说吧,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鬼窟封印松动的确和我们魔门有关,但是目的我并不知道,我们只是按照命令行事。” “那你们在郢州会有什么大动作?” “我……我不知道,这属于机密,像我这种半步金丹的长老,根本无权知晓。” 姜令皱了皱眉头,得想到半步金丹的修为在魔门地位这么低,连一些核心计划都不知道。 但是,这时候黑袍人主动出声了。 “阎十五,那个混蛋是核心我们魔门的传承弟子,地位远高于我等,他一定知道!” 姜令诧异的看了黑袍人一眼,居然主动把阎十五给供了出来。 “你这么恨他?” “我对这个混蛋恨之入骨,这就是一个狂妄自大又自私自利之辈,我等百般劝阻他不要对你轻举妄动,但是他却根本不听我等到劝阻,最后重伤而归,还把你给引了过来!” “这导致我们对人脸鬼树的培育计划彻底失败,实在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最后还让我等来给他断后,他却一个人逃了,该死!” 姜令听完黑袍人的话,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之前还以为这个阎十五会比他弟弟阎十七聪明,现在看来,就是一个蠢蛋,还不如阎十七。 起码人家在剑葫宗潜伏多年都未被发现,可见城府不浅。 “那你们魔门在青山郡的驻地在哪?”姜令问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我说不出来,我们所有人都被高层下了禁制,只要有说出驻地信息的念头,就会生不如死!”黑袍人回答道。 姜令恍然大悟,难怪凭借柳天均等大佬的手段,都不知道魔门的在青山郡的驻地在哪,看来他问这个问题是多此一举了。 “那阎十五会去哪里,你总该知道吧?” “蚀骨山,那里有他的人!” 得到想要的信息,姜令给了黑袍人一个痛快,可以看到他临死前眼里有一抹解脱之色。 众生皆苦,唯有坚持心中的道,不断的走下去,才有机会到达彼岸。 姜令叹息一声,即使是魔门之人,也并非都是不惧一切的疯子,只是理念和立场不同罢了,他们终究也是人。 不久后,姜令面前摆放着三剑灵器,四件护甲灵器,四个储物袋。 除了被他打断的长剑,这四个黑袍人身上的宝物都在这里了。 可是他现在没有时间去查看了,有了阎十五的消息,自然要尽快找到他。 现在,青山郡各大门派都在忙活鬼窟封印之事,魔门很方便的在暗中浑水摸鱼,或许魔门的威胁,比鬼窟还要大,不得不察。 姜令也想和其他弟子一样去肃清恶鬼,救民于水火之中,顺便赚点贡献值和灵石。 奈何天降大任,现在怕是没有多少人知道魔门在背后的动作。 如果自己能搞清楚来龙去脉,回头再在柳天均和池路颜那里申请一下功劳,那大把大把的灵石和宝物不就有着落了么? 要赚,就赚大头的! 姜令很快就明确了目标,开始朝着郢州内地进发。 这里只不过是郢州的边缘,若不是落日镇的事情,他现在估计已经深入了。 …… 三天后,姜令来到了一个挺大的城,叫做太宏城,他来这里,是因为感觉到了大量修士的气息,却没有丝毫恶鬼的气息。 这三天他经过了很多地方,有些地方还完好无损,没有受到恶鬼的侵袭,有的地方却已经是生灵涂炭,一个小城都被恶鬼屠戮殆尽的情况都有。 总之现在郢州的情况绝对不乐观,好在不断有门派弟子参与到剿灭恶鬼的行动当中,恶鬼侵袭应该会受到很大的遏制。 太宏城,已经距离蚀骨山不选了,他还是打算在这里看看,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么几个靠谱的帮手,顺便查一查有没有魔门的痕迹。 魔门就是很喜欢玩灯下黑,在别人眼皮子底下行动,很喜欢凑热闹。 太宏城既然有如此多的修士聚集,那魔门定然也是知晓,会不会把这里的修士都当做除掉的目标么? 也不怪他想太多,只是谨慎无大错,魔门的奸诈狡猾他已经见识过好几次了,说这里的修士中没有魔门奸细,他鬼都不信! 随着走进太宏城,姜令收起了所有宝物,就这么双手空空的游荡在大街之上。 太宏城十分热闹,满大街基本都是普通人,他们的谈话中是三句不离仙人,看来来的修士实在是太多了,已经弄的人尽皆知。 当姜令刚想走进一家客栈,就看到了一个许久不见的熟人。 他刚想上去打招呼,但是看到对方的处境就停了下来,因为对方貌似碰到麻烦了。 “蔡磊,你打伤我落霞宗的人,抢杀恶鬼,是不是该给个说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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