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令连忙朝着高空中看去,只见一朵无边的血云正在快速接近。 或许是因为修为的关系,血云之中有什么他也看不到,一股血云压城城欲摧的气势是真真实实感受到了。 这一刻,在场所有门派之主都爆发出了自己气势,汇聚成一座千丈高山朝着血云轰了过去。 轰轰轰—— 这一刻,天地失色,姜令什么都看不到了,只有耳中的惊天巨响不断响起。 他感觉到有一股恐怖至极的余波传来,却没有伤到自己丝毫,显然是柳天均护住了他。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天地才重新恢复了光明。 “诸位,别一见面就搞的这么紧张,各位都是我天剑宗的贵客,有话好好说!” 姜令一看,果然是池路颜来做和事佬了,而此刻血云也已经消失不见了,只有上百位气势阴冷之人站在高空之中。 “这些都是邪派之主?!” 姜令顿时瞪大了眼睛,这场面实在是大了,不仅是青山郡各大正道门派来,居然连邪派都来了。biqubao.com 邪派虽然不如魔门那般肆无忌惮,泯灭人性,但是声名也极差,和正道一直都是死对头,所以一见面就几乎要大打出手。 而邪派实力也十分强大,有着血屠门、影杀楼、白象宗三大三流宗门带领,的正道有分庭抗礼之势! “好好看着,今天给你长长见识!”柳天均眯了眯眼睛道。 …… “哼,我们是池宗主邀请来的,与你们无关!”血屠门门主冷哼道。 一众正道门派之主微惊,居然连邪派势力都请了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诸位,事关重大,现在可没时间内耗了,都坐在来好好谈谈,就当是给我池某人一个面子!”池路颜拱手道。 很快,这些邪派之主也落座了下来。 主人都这么说话了,他们当客人的自然不能拂了面子。 “宗主,师叔这面子很大啊,一下就镇住了场子。”姜令小声道。 “师叔?还以为你认亲爹了。” 柳天均似笑非笑的看了姜令一眼,让后者一个激灵。 “宗主,瞧您这话说的,您救了我,简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要认爹也是……” “停停停,给本宗闭嘴!” 柳天均也是服了,遇到了一个如此滑头又不要脸的小子,和自己年轻时候有的一比。 这时候,池路颜也是缓缓开口了。 “诸位,虽然正道与邪派一向不和,但是都是青山郡修仙界的一份子,现在青山郡遇上了巨大的危机,需要诸位先放下恩怨,解决眼下的危机才是。” “池宗主,不知你所说的危机是……”有人问道。 “不瞒诸位,前阵子得到了一个消息,鬼窟的封印……松开了!” 池路颜此言一出,顿时引得各路大佬纷纷变色。 “什么?!” 见这么多大佬都如此吃惊,姜令十分好奇这个鬼窟是什么,就问起了柳天均。 “鬼窟,就是一个恶鬼的世界,很久以前青山郡恶鬼横行,后来被青山郡的一些顶尖高手封印在了鬼窟,所以这后来几百年都很少有恶鬼的影子出没。”柳天均解释道。 “原来还有这样的一段历史,那这鬼窟里的鬼厉害吗,出来了会怎么样?”姜令追问道。 “厉害,出来后恐怕会生灵涂炭,整个青山郡都不能幸免。” 虽然柳天均说的很平静,但是姜令却嗅到了一丝山雨欲来的味道。 青山郡修仙界,不太平了。 “池宗主,这消息可靠吗?这种玩笑可不能开!”有人问道。 “自然可靠,不然也不会将大家都召集过来,诸位想必都很清楚鬼窟封印被破除会发生什么,而当初封印鬼窟的前辈们大部分已经仙逝,剩下的也是寿元将近,油尽灯枯,所以青山郡就只能靠我们这辈人了!”池路颜沉声道。 众人都不由心头沉重,事发突然,他们都没人做好了准备。 “不必多说,鬼窟再度现世,是对整个青山郡的威胁,必须尽快处理,等事情酿出大祸,就难以挽回了。” 剑葫宗的宗主最先开始表态,随后一众正派之主也开始表态。 最后,连邪派都是纷纷参与了其中。 他们也没得选,作为青山郡修仙界的一份子,唇亡齿寒的道理自然不会不懂,大敌当前,自然也不会轻易和正派唱反调了。 “好,想必诸位都有觉悟了,现在商量镇压鬼窟的具体事宜……” 大会顺利进行,姜令也有幸听到了所有的内容,不由得赞叹,这些大佬做事真是滴水不漏,事无巨细。 足足几个时辰过去,一个粗略的方案才终于成型,各大势力之主都纷纷着急回去做准备了。 相信他们回去之后,整个青山郡修仙界都会引发一场大地震! 忽然,姜令感觉有谁正在看着自己,回头一看,居然是剑葫宗宗主! “呵呵,你就是姜令吧,在青阳秘境里将魔门奸细一网打尽,今天也未露出胆怯之色,确实是少年英雄。” “呃……前辈谬赞了,晚辈还是要多多向各位前辈学习。” 柳天均嘴角一抽,不该谦虚的时候你倒是瞎谦虚,本宗不要面子的吗? “剑宗主,我大乾剑宗的弟子自然是优秀的,不过你们剑葫宗不太地道啊,派出长老来我大乾剑宗索要宝物,一点也不给本宗面子。”柳天均淡淡道。 卧槽,牛哇牛哇! 姜令眼睛都瞪的老大,老柳居然当场怼剑葫宗的宗主,这是一点都不怂啊。 “呵呵,那些长老不懂事,你也一般见识,还扬言要过来找我们这家老家伙切磋?”剑葫宗宗主笑道。 双方似有一言不合就开打的趋势,池路颜又过来做和事佬了。 “老柳,现在都什么关头了,还想着干架的事,赶紧给我滚回去做准备,老剑你也是,抢一个小辈的宝物也不嫌丢人,这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别伤了和气……” 池路颜好说歹说,才让两个宗主有了台阶下,也是在无形中化解了姜令的麻烦,可谓是青山郡第一和事佬了。 随后,剑葫宗宗主就离开了。 “老池,怎么不见郡主府的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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