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参见王爷。”苏九行礼,还未蹲下去就被他扶起来,“免礼。” “王叔。”太子恭敬地叫道。 "嗯。"钟夙眠看了一眼苏清颜,又看了一眼太子,问道:"功课做完了吗?" “已经做完了。"太子老实答道。 “那就再加一本,你就坐他旁边监督他。”钟夙眠指着苏清颜,对太子说道。 "好。"太子点头应道,又问道:"不过王叔为何要让她监督我?" "没什么,就是看她顺眼。”钟夙眠跟着走过去,“对了,待会儿皇帝要过来,你记得认真些。” “知道了。”太子乖巧地点了点头。 苏清颜也过去,乖乖坐下,监督太子。 太子看着书本,苏清颜监督太子,钟夙眠时不时看着她。 怎么回事?怎么一直盯着她? 她好看吗? 苏清颜面上无色,心里已经炸开花了。 啊啊啊!他怎么又看我了?我脸上有花吗? 他比起以前一点也不可爱了! 就在此时,只听外面的太监喊道,“陛下驾到!” 众人齐声跪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皇帝威严的声音响起“王弟也在?” “臣今日无事,过来检查太子功课。”钟夙眠起身。 “嗯,也好。”皇帝走到太子和苏清颜身前,问道:"听闻太子近日读书甚是用功,朕今日无事,特来看看?" "是的。"太子站起来,回答道。 "嗯。"皇帝点头,看向苏清颜,“你是?” “回陛下,奴婢……”苏清颜还没回答完,太子收到钟夙眠的眼神示意,打断了她的话,“她叫苏清颜,是王叔派来监督儿臣用功的,听说还是被人献进宫的秀女。” “父皇要不给她提提位分,好让她天天来监督儿臣,又不被人说闲话。” “也可……”皇帝一听有理,于是说道:"既然太子觉得她可以,就让她日日过来监督你吧。" “另外,苏清颜淑慎性成,勤勉柔顺,率礼不越,性行温良,克娴内则,淑德含章,侍君有功,即日起升为淑贵人,迁居徳君殿,监督太子用功,钦此!” “谢陛下。"苏清颜接旨,心中却一阵狂喜。 啥事也没做,就得了晋升,这感觉不要太爽。 不过…… 苏清颜转头看了眼一旁默不作声的钟夙眠。 今日是他让人叫她过来,这一切会不会是他算计的? 可他没有认出她,又为什么要帮她? 这个谜团,她一定会弄明白。 钟夙眠看到她投过来的目光,心中一怔,随后淡定地移开视线。 太子听了,高兴极了,连忙说道:"父皇英明,儿臣定当好生读书,以后也能够帮助父皇。" "好孩子,辛苦你了。"皇帝听了太子的话,很是受用,“好了,朕也不多耽误你用功了,先回去了。” “儿臣恭送父皇。"太子躬身行礼。 送走皇帝,太子看向苏清颜,“说吧,该怎么感谢本太子和王叔?” “……不用谢,天色不早,你早些回去收拾,尽快搬去徳君殿吧?”钟夙眠走到她面前,“我送你。” “……好。” 钟夙眠带着她往外走,一路上,苏清颜都在考虑一件事,要怎么从他嘴里套出一些消息。 "你有事吗?"钟夙眠看见她沉默不语,主动开口。 "没有。"苏清颜摇头。 “没事就早点睡吧,到了。”钟夙眠送她到了房间,没有进去。 “好。”苏清颜点头,"谢谢你送我回来。" "嗯。"钟夙眠应了一声,离开。 “姐姐!”苏诺从房间里出来,十分高兴,抱着她转圈:“你终于熬出头了!” “什么?”苏清颜看着她,不懂她说的什么意思。 “圣旨都下来了,全宫都知道了,你被封为贵人,还有赐封号‘淑’,这可是天大的恩宠,你搬去徳君殿可一定要带上我,别人我不放心!”苏诺放开她,拉着她的手,激动地说道。 她的姐姐终于熬出头了,以后她也能够扬眉吐气了! 想到这里,她的眼睛都冒着金光。 "......"苏清颜有些无奈地看着她,"我才刚刚得到晋升,不适宜在宫里招摇过市,而且搬家了,我不带你过去我带谁?” “这还差不多!”苏诺笑眯眯地看着她,"我就知道姐姐最疼我了。" “以后,我们都不会受人欺负了。” “……”傻瓜,风头越盛越容易遭人算计。 苏九看着苏诺很是高兴,没有告诉她。 看来为了她和自己,她要牢牢抱紧钟夙眠这根大腿了。 就冲这一次,他帮了她,她会尽全力对他好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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