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写完了,不会是胡编乱造的……”绿衣少女也就是吕茶不屑走上台,刚准备嘲讽,就卡住了。 “你……你怎么可能……”她指着纸张,难以置信道。 "怎么不可能?"苏九挑眉反问,“这世间之大,有何不可能?” “如今我诗也做了,这位小姐当如何?可是识趣了?” 绿衣少女一噎,半晌没能说出话来。 “呵。”苏九轻蔑一笑,现在人已经找到了,留在这诗会上也没有任何意义。 走回座位上,喝下最后一口茶,询问钟夙眠,“这诗会无聊至极,阿眠可要与我共同离开?” “当然。”问候已经送到,思念的人也就在眼前。 既然她要走,他又何必要留。 当然是跟她一起走。 钟夙眠和苏九相携离开,留下一群人傻眼。 走出别院,两人的手还牵在一起。 钟夙眠求之不得,当然不会提醒。 还是苏九看见了,娇羞的将手从他手里抽出来,略带歉意道:“抱歉。” “……没事。”钟夙眠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往后甩了甩,故作潇洒,“天色还早,卿卿可有想去的地方?” 苏九摇头,她不常来人间,不知道人间有哪些好玩。 “我对这里不熟。” “这样啊,那我今天就做回东道主,不知可否有荣幸带卿卿游玩一番?”钟夙眠伸出手,眼里是藏不住的期待。 “那就多谢阿眠了。”苏九手搭在钟夙眠手上,笑意横生。 …… 从那天开始,两人在一起,吟诗作对,歌舞绘画,看戏游玩,好不快活。 这些事儿他们做的光明正大,毫不避讳,让不少芳心暗许给钟夙眠的女子心碎。 吕茶就是其中一员。 她家虽然比不上王爷富贵,但好歹也是三官员的女儿,自认为京城贵女未婚配中只有她才配得上小王爷钟夙眠,决定给苏九一个教训。 派人打听苏九的落脚地,暗中买通小二给苏九的饭菜中下药。 苏九入世不深,没有疑心,吃了下去。 夜幕将至,发现有几人在她的房门外鬼鬼祟祟,加上自己有些神志不清,面红耳热。 施了法术,去了钟夙眠的房间。 之前他邀请过她进房参观名画,苏九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找他帮忙。 这边钟夙眠刚沐浴结束,准备穿衣,却被突然闯进来的人扑了个满怀,“谁……” “是我……帮帮我。”苏九此时已经神志不清,直接倒在了钟夙眠的怀里。 “卿卿?”钟夙眠搂着她,见她浑身滚烫,面色潮红,当即就穿了里衣抱她去房中,将她放在床上,准备去叫郎中。 却被她牵住手,“别走,陪我……” “好,我不走。”钟夙眠就坐在床边握着苏九的手,吩咐下人去打盆凉水来替她减减热。 小心给她擦拭额头,却被她握着手往下一拉,“!” 唇瓣一擦而过,最终吻在了对方的脸庞。 “好热啊……”苏九嘟囔一声,羞得钟夙眠把帕子扔给旁边的侍女,让她照顾好她,自己则飞奔出了房门。 “儿子……大晚上不睡觉,你在外面干什么?”老王爷路过见自己儿子脸色不正常的穿着里衣,站在外面吹冷风,“你热呀?” “……”钟夙眠没有回答,现在满脑子都是那香香软软,娇艳欲滴的唇。 好软,还想亲。 钟夙眠摸着自己的嘴,回忆着那个感觉。 不行,这太不正人君子了,打住。 房间里面有侍女照顾苏九,钟夙眠不便入内,便去了偏房休息。 第二天苏九睡觉醒来,发现满屋的奢华,才想起来就是钟夙眠的房间。 “卿卿你醒了,感觉怎么样?”钟夙眠穿戴整齐,端着粥和小菜从房门外走进来。 “我昨天晚上……”苏九摸了摸后脑勺,好像还有点儿晕。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生病了?浑身滚烫。”蒸素面放下粥菜,关心问道。 “我没有,只是……”苏九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讲给钟夙眠听。 “这么说,是有人故意给你下药?”钟夙眠心里没来由的烦躁。 要是昨天卿卿没有来他这里,那后果可不敢设想。 他安抚苏九:“没事,你先休息,这件事情交给我。” “好。”苏九知道钟夙眠的身份,这件事情与其自己查,还不如放心交给他。 对于苏九这种信任的态度,钟夙眠心里笑开了花。 但查到结果的时候,脸黑的快要滴墨了。 看着面前抓来的小二,质问他:“说,是谁让你给二楼天字一号房间下药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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