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夜,现在皇帝已经派人四处寻找公主殿下的血脉了,这是个好时机。”姒奺摸着千叶送给她的那块白玉,递过去给他,“不过你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证明自己的身份,这样皇帝才不会搪塞过去。” “你才能光明正大跟着他回到皇宫,恢复身份。” “嗯嗯,我知道的。”千夜握着姒奺的手,诚恳问:“姐姐会跟我一起回去吗?” “你想我跟你一起去吗?”姒奺反问。 “想。”千夜毫不犹豫回答:“就算有危险,千叶也可以保护姐姐。” 姒奺看着他纯真而又期待的眼神,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那好,我陪你去。" “真的?!” 姒奺的答案出乎千夜的意料之外,他没想到她会同意和自己一起回去。 “当然,这能有假?”姒奺笑道,"姐姐可舍不得你一个人去冒险。" “千夜知道,姐姐最好啦。” 千夜开心地笑了,抱着姒熙的胳膊,把头靠在她肩膀上。 “那我们呢?我们不跟着去吗?”在外面偷听的和黎焱推开门。 “你们就留在这里,争取暗中集结一些兵力。” “到时候若有不测,可以救我们于危难之中。” 姒奺看向妙妗,“深叶林里的血族就由你来指挥。” 千夜也看向姒黎焱,“你联系的旧臣也由你来管理。” “到时候我们会发出消息,里应外合。” 妙妗和黎焱点头:"好,这件事交给我们。" …… 姒奺得到消息,今天皇帝会去潘涂的府邸,中途会路过人多之处。 到时候让黎焱和妙妗扮成刺客,假意刺杀皇帝,让千夜见义勇为,在装作不经意将白玉露出来。 到时候她会在人群中安插一些耳目,点破千夜的身份,让皇帝验明正身带他进宫。 千叶再装作拒绝,并指出他的救命恩人,请求皇帝若要他进宫,则要带他的救命恩人一起。 到时候皇帝必会答应下来,就算他不答应,碍于情面也会安顿好他们。 此次进宫有两个目的。 一是助千叶登上九五至尊之位。 二是揪出当年的血族叛徒,将他绳之以法,让人族跟血族签订友好条约,和平共处。 这是姒奺的打算,她也告诉过千夜,得到了千夜无条件的支持。biqubao.com “其实最开始人族跟血族本来就是同胞,只是因为天降异变才逐渐分裂。”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姐姐的做法是对的,千夜赞同。” *** “最近潘涂在做什么?”批完奏折,皇帝无聊问了一句。 “陛下,最近潘涂潘大人待在屋里闭门不出。”内侍总管回答。 “是吗?那些精兵还围在那个地方?” “回陛下,是。” “既然如此,那就去潘涂府中做客,好好敲打敲打他。” 让他不要动不该有的心思,不然…… "是,陛下,奴才这就去做准备。" “不用太过繁琐,派几个人手护卫即可。”皇帝挥了挥手。 “奴才明白。”内侍总管退下。 一顶黄轿从宫门口抬出,周围跟着八个侍卫。 “陛下,潘大人的府邸还有些路程,要不陛下小憩一会儿?”穿常服的内侍总管透过帘子跟皇帝说。 “嗯。” 轿子一路晃晃悠悠,还真晃出了几分睡意。 可这睡意被突然的骚乱惊醒了。 “护驾护驾!”内侍总管突然喊着,八个侍卫围在皇帝身边。 “怎么回事?”皇帝掀开帘子查看周围状况。 “陛下,陛下还请进去,外面不安全。” “狗皇帝,拿命来!”妙妗和黎焱扮的贼人,甩了几个暗器,钉在皇帝的轿子上。 紧接着便与八大护卫进行较量,难舍难分之际,千夜从天而降。 “什么人,天子脚下竟敢胡作非为?”千夜义正言辞道。 说罢,就跟妙妗还有黎焱打斗起来。 打了二十几个回合,黎焱和妙妗假装不敌,挑出了千夜脖子上的白玉,混在人群中逃离了。 “我的白玉!”白玉被挑起来抛在半空,千夜跑去接下来。 就听周围的人道:“诶,那块玉怎么那么眼熟?” “你这么一说我感觉也是,这……这不是公主殿下佩戴在身上的白玉吗?” “难道……难道她就是公主殿下的血脉?” “你们看他跟公主殿下是不是有六分相似?” 为了显得更加相似,姒奺还给千夜化了妆。 当然是照着糖糖给她的,公主殿下的画像画。 “对啊,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皇帝听到周围百姓的议论,掀开轿帘出来,看见千夜,脸色一变。 "你......你......" 果然长得好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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