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大人所来何事?”黎烟儿坐在上方开门见山。 “启禀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昨日省亲陛下陪同,但今日早朝陛下未曾露面,臣等担心陛下安危,还请太后娘娘召君家前来问话。”为首的大臣先开口。 “陛下昨日未归?”黎烟儿问一旁的侍女,侍女回答:“回太后娘娘的话,陛下昨日确实未归。” “这位大臣不用紧张,想来是陛下昨日面见岳父岳母高兴,便贪多了几杯,就此歇在君府了。”黎烟儿相信君九龄,更相信自己的儿子。 “可是太后娘娘……”大臣还想再说什么被黎烟儿一句话驳回去:“没什么可是,哀家累了,诸大臣请回吧。” “尔云送客!” “是,太后娘娘。”一旁的嬷嬷回答,走到几位大臣面前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诸位大臣请回吧。” “……臣等告辞。”大臣们见太后娘娘不愿窗户这件事无趣离开。 “尔云,库房里的含芳舞凤簪、圣羽项链、比翼毓璇佩(皇后手持之物)、金凤凰朱钗(后宫最受宠者,地位非凡)、游龙戏凤手镯(象征在太后皇上心中的地位)、金镶玉步摇(象征在后宫贤惠之人),等颜儿回来一并送过去吧。” “也让其他人知道哀家是站在皇后这边的,无论她做什么。”黎烟儿吩咐完之后又去小憩一会儿。 “是,太后娘娘。” 大臣趾高气昂的来灰溜溜的走,决定明天上朝一定好好参君家一本。 “这些大臣闲的没事儿,整天就知道逮着君家不放。”南宫夜宸回宫处理今天的折子,可十有八九都是弹劾君家的,一天天真是闲得慌。 “怎么了?”君九颜端着粥过来,看见他发牢骚,走过去将粥放下,接过奏折,“我看看。” “阿九还是别看了。”南宫夜宸放下折子,“看了惹你心烦。” “没事,我看看。”君九颜拿过好几本奏折看,看了就放下。 “其实也没什么,左右不过就是说君家囚禁皇帝意图谋反,请求废皇后将君家下狱。” “毕竟君家现在如日中天,碍着某些人的利益了,没事,当个乐子看了就好了。”君九颜给他把粥端出来吹了吹了,“不用放在心上,这粥刚熬不久,小心烫。” “好。”南宫夜宸接过慢慢喝。 “阿九,他们一直这样上书也不是事儿,要不明天你和我一起去朝堂?”南宫夜宸和君九颜打着商量。 “我去朝堂做什么?”君九颜睨了他一眼,“去看你上朝?那我还不如待在宫里多睡一会儿。” “陪我一起上下朝呀,不好吗?”南宫夜宸放下粥,将她抱在自己的腿上撒娇。 “你以为这上朝跟上班一样,还带接送的?我不去。”君九颜拒绝。 “哎呀你就去嘛~阿九~九九~”南宫夜宸头放在君九颜肩膀上,撒娇不停:“阿九,你就答应我这一回吧好不好?” “阿九~” “九九~” “苏苏~” “……”君九颜无奈答应道:“行吧,就此一次,下不为例。” “好。”南宫夜宸得逞,抱着她亲了一口,“mua~阿九最好了!” “……” …… “这……陛下今日难道又不上朝?”几个大臣在朝堂之上看着空空的龙椅叹息,“唉……女人误国啊……” “爱卿在说什么,让朕和皇后也听听?”南宫夜宸扶着君九颜出现在朝堂之上。 “!!” “臣等参加陛下、皇后娘娘,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南宫夜宸的声音突然出现大臣抬头望了一眼就跪拜行礼。 “免礼,平身吧。”南宫夜宸扶着君九颜小心坐在轮椅上。 “谢陛下!”大臣起身,抬头却看见皇后也坐在龙椅上,万分惊讶,“!!!!!” “陛下!!这与礼不合!!!” “有什么不合的?”南宫夜宸坐在君九颜旁边,看着底下的大臣皮笑肉不笑,“朕听说诸位大臣派了几个代表前往慈禧宫叨扰母后,外臣非诏不得入后宫。” “诸位大臣此行恐怕更是与礼不合。” “这……”那几位入了皇宫的大臣没想到陛下还在君府,消息也那样快。 “臣等并非存心冒犯,还请陛下恕罪。”大臣乖乖认错。 “恕罪是当然,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朕饶恕诸位大臣,也请诸位大人对朕接下来这件事多些宽容。”南宫夜宸让一旁的太监将玉玺拿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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