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苏九愣了一瞬,伸出手稳稳放在他手里,由他扶着一步步走上台阶,走上登基台。 百官又一次高盛齐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怎么了阿九,我与你共享这盛世河山。”南宫夜宸靠近君九颜,在她耳边留下一句。 “共享吗?”君九颜喃呢,转而笑了,握住他的手,抬头望着他,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情意,“好,江山共享,你……我也要!” “如你所愿——”南宫夜宸轻笑了下,抬起她的手,在手背上轻轻落下一吻。 如你所愿,我会一直陪着你…… “要死要死了!”登基大典结束后,君九颜就被一群宫女拥着进入坤宁宫,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太丢脸了,她怎么就……就那样了呢! “小妹?小妹?”憨憨二哥的声音出现,苏九颜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直到人真的站在自己面前才发现是真的。 “二哥!你怎么来了,这后宫外臣无诏不是不得入内吗?”君九颜虽然疑惑,但还是招呼着君武军坐下。 “是有这么个规定,不过我可是受诏进宫的。”君武军坐下喝了口水道:“而且,不仅我来了,父亲母亲还有大哥都来了。” “不过我腿脚快先他们一步,他们应该也快了。” “是吗?”苏九颜起身带着宫女去外面迎接。 刚踏出殿门,就看见了锦衣华服的二老和大哥。 三人要行礼被她拦下来了,“都是自家人,不用这些虚礼。” “大哥,没有什么人对君家动手吧?”南宫夜宸说君家必定完好,她是信的,但就怕其他人暗中动手脚。 “当然没有,现在谁还敢对我们君家动手?”君文丞扶着南轻衣,“我们进去说吧。” “好。”四人进来,君武军已经吃起糕点来了。 “你个好吃的,家里的饭菜堵不住你的嘴,如今你又吃起糕点了,也不怕撑着!”母亲南轻衣见君武军吃相不雅,略略呵斥,“传出去惹人笑话。” “没事的,娘,二哥喜欢吃就让他吃吧。”君九颜拉着南轻衣和君武上座。 “就是就是,现在妹妹是皇后,我是将军,大哥是丞相,还有谁敢笑话我们君家。”君武军反驳,又拿了一盘糕点吃。 “大哥是丞相,二哥是将军了?!”君九颜听到了重点。 “是啊,不仅如此,陛下还封父亲为国公侯,母亲为一品护国夫人,就连你也有封赏。”君文丞拿出两样东西,递给君九颜。biqubao.com “我?”君九颜接过,疑惑,“这是什么?” “这两样东西的重要程度可不亚于玉玺。”君文丞解释,“这一块禁令可以号令皇宫所有禁军,这一块虎符可以号令六军为你所用。” “颜儿啊,你到底是让陛下为你如此的啊?”君武开口:“陛下对我君家信任之极,我君家也不能辜负他,知道吗?” “爹爹我知道的。”君九颜收了禁令和虎符,招呼着他们,原本还想留他们吃晚膳,他们推辞着今天是重要的日子,他们在场不合适。 “那行吧,改天我去看你们。”君九颜将他们送到宫门口。 “小妹别忘了三天后的回门哟。”君武军嘴贱说了一句,“到时候带着陛下一起来。” “走了,就你话多。”君文丞敲了君武军的脑袋一下,拐着他走了。 “回门?”君九颜疑惑,但随机想起来了,今天好像是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一起办的,所以…… “!!!!今夜是洞房花烛夜?!!!” 狗男人,你找打! 君九颜等着他晚上登门,但等到了子时他也没有来,许是心虚了。 只派人送了东西来,说今天皇后辛苦了,明日不用去拜见太后。 不过群君恩盛宠过盛,也容易招惹是非。 一夜之间,君家功高盖主,新帝成为傀儡之说传的沸沸扬扬。 更有甚者,还编出了几套说辞,君家意图造反,如何谋反说的清清楚楚。 消息都传入后宫了,君九颜听得烦不胜烦! 又是意图造反,这四个字是不是跟她过不去了? 不过好在,早朝时南宫夜宸就下令彻查,惩处一干上奏请求降罪于君家的人。 君家不行,后宫总可以吧? 风言风语又传了起来,说皇后君九颜祸国殃民,迷惑皇帝,德不配位应该被废! 君九颜:…………” 祸国殃民,迷惑皇帝? 她才刚成为皇后两天,整天待在坤宁宫,她去哪儿祸国,去哪儿殃民,又去哪儿迷惑皇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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