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无霜走后,黑衣女子旁边又出来一个人。 “这就让她走了,你难道不怕她说出去?” “怕什么?明天屠尽桃陵派上下,你认为她逃得了吗?” “何况,我还给她下了春梦散……够让她难受了。” 春梦散不是字面意思哦,而是吃了会噩梦不停。 意志力不够坚强之人可能会死在梦中,或者醒来也就是废人,除非……入魔。 “话说我们的人手是否足够?听她说,几大门派都在桃陵派聚集。” “那正好,一网打尽。” —— “噗呲——” “咣咣——” “咚咚——” 一大清早门外就传来这些交错的声音,白夜被惊醒了。 “谁呀?!这么讨厌!” 白夜想起身打开门看一看是谁在作怪,却刚起来就又倒回了床上。 怎么回事? 我怎么感觉四肢乏力?体内的法力也像有一个小口在往外倾斜。 白夜费力抬起手施法止住那个小口,这才感觉好一些,缓了半天,才走出房门。 但眼前这一幕让他尤为震惊。 各门派的衣服与黑色相交织。 而那黑色衣服的显然是被称为魔修的修炼之人。 怎么回事? 魔修怎么突然闯入了桃陵派? 来不及多想白夜飞身上前加入战场。 他刚解决掉两个魔修,那种乏力的感觉又上来了。 怎么回事? 白夜一晃神,竟然硬生生的被后面的魔修偷袭了一剑。 长剑划破衣服刺进身体里,白夜这才有了感觉。 反应迟钝往旁边躲,躲过了另一剑。 这时候风若华、傲如雪、雪似月也被惊醒,加入打斗中。 凌无霜还在睡觉,陷入噩梦之中。 秦卿这个时候刚从山上回来,远远看见广场上一群人打斗,各种色彩的法术群魔乱舞,直接凌空下来,落在广场上。 杀了几个魔修开辟一条路前往房间。 师尊还在房间里! 想到这里,法术越发不要钱似的往外扔,脚步生风。 来到房外,看见几个魔修围攻师尊,师尊却无力招架,笨拙的躲开时,秦卿脸上难得出现了惊恐。 一跃而起落在师尊身边,搂着他的腰,将他纳入自己的保护圈内。 白夜脸色苍白无力,身体轻飘飘的,虚弱靠在秦卿肩膀上。 “师尊!师尊!你怎么样?” “我没事。”见徒儿来了,白夜这才安心靠着,他已经没有力气了。 这两天他没吃其他东西,关键时刻怎么会…… !!! 昨晚,傲如雪送来的那碗羹汤!! 白夜想起来了,他昨晚就喝了羹汤,今天就全身乏力,行动迟缓,就连法力也用不了几成。 可……他为什么要? 白夜来不及想,晕倒在秦卿怀里。 看着越来越多的魔修,秦卿只能使用上辈子他自创但还没公之于世的法术——万影追踪。biqubao.com 他可以分出很多分身,这些分身四处寻找自己的目标将其制服,如果目标逃跑,分身会立刻在其身上定术,无论目标逃到哪里,只要想追,立刻可以知晓目标的位置。 只是……此法十分耗费法力,用之他可能要修养三个月才能完全恢复。 可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秦卿将白夜放到一边用法术凝成结界保护白夜。 然后开始万影追踪。 经过半天的拼杀,魔修死的死逃的逃。 秦卿也支撑不住倒下了。 醒来时,雪似月在身边照顾。 看见秦卿醒了,雪似月才慌里慌张跑出去告诉其他人:“小少主醒了!小少主醒了!” 昨天一战,多亏秦卿。 也由此,他焚寂夜小少主秦卿的身份曝光了。 雪似月、风若华、傲如雪没想到,夜白尊长和子卿竟然是焚寂夜最高掌权人眠泽仙尊和他的徒儿秦卿小少主。 雪似月跑出去报信,其他人都接着赶进来。 桃沃最先开口:“小少主感觉如何?” “还好。”秦卿脸色苍白靠在床边道。 “这回啊,多亏小少主,才没让那些魔修得逞!”另一个门派掌门开口。 “师尊呢?”秦卿想起晕倒的师尊。 “眠泽仙尊在隔壁房间,他被魔修下了毒,又中了剑,到现在还没醒。”风若华站在一旁开口。 “我去看看……”秦卿掀开被子下床却被阻拦。 “小少主先再休息会儿吧,眠泽仙尊那里有人照顾,等眠泽仙尊醒了,我们派人来告诉你。”桃沃将秦卿放回去。 “师尊为何会中毒,我希望掌门能查明原因。”秦卿看见师尊法力施不出来缓慢躲过刺杀时,全身血液都停止了一般无力。 “这当然,眠泽仙尊在我桃陵派中毒,我定义不容辞查出罪魁祸首!”桃沃信誓旦旦要给个答复。 “嗯。”秦卿不在说话,躺下来,“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休息会儿。” “好。”所有人退出去。 雪似月和风若华以及傲如雪走出去在一旁说话。 “无霜找到了吗?” “还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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