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将军莫不是在说笑?”苏墨白白了她两眼,驾马而去,临走留下一句话:“别再跟着我!” “……好。”果然楚沐婉没有再跟随,而是默默的看着他消失不见。 “可惜了……”看着马上她射中的兔子,楚沐婉有些惋惜。 她烤的兔子特别好吃,有机会一定要让他尝一尝。 楚沐婉追赶苏墨白的消息被暗中保护墨白的探子传到了江酒手中。 楚沐婉的信息她也了解了不少,他怎么不知道楚沐婉居然跟苏墨白认识。 不过……这也不失为一个好机会。 庆国皇帝昏庸,但楚家人忠诚,这一辈里尤其是楚沐婉。 她一直想招揽楚沐婉,奈何此人像是油盐不进,丝毫没有破绽可言。 如今……这破绽不就来了吗? 还有她一直说要给苏墨白找个妻主管管他。 如今……这妻主不就来了吗? 以苏墨白跳脱不羁的性子,也该有人管管了。 打定主意,江酒便跑去跟苏卿商量,看此事的可行性。 起先苏卿有些犹豫,但经过江酒的说服,便也同意站在她这一方。 楚将军他也是有所了解的,为人正直,年少有为,不依靠家族荣耀,自己打拼出一方天地。 如果要给墨白选一个妻主,她……应该是个不错的人选。 可怜被蒙在鼓里的苏墨白就这样被江酒和苏卿给卖了。 苏卿这边商量好,江酒便书信一封,派人送去给楚沐婉。 刚回到军营的楚沐婉没过多久便收到了晟国女帝的来信,来信意思很明显——问她愿不愿意投效于她,若肯便送她一个夫君。 “嗤——”起初楚沐婉是有些嗤之以鼻的,因为这一定是晟国女帝的反间计。 可后面后方又来信,信里一开始便是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她为何退兵,是不是有了二心,别忘了她的家人还在她们手上? 想到这里楚沐婉就觉得可笑,她们楚家世代忠良,为国尽忠,到头来却被皇帝猜忌要挟与她。 当真是可笑! 看着桌上的两封信,楚沐婉陷入了沉思。 她默默的将两封信收好,开始部署下一次的对峙。 三天后,两军第一次对战,晟国胜,庆国败! 七天后,两军第二次对战,同样是晟国胜,庆国败! 原本约定好在于七天后进行的第三次对战,因为一封来信打破。 这封信又是来自晟国女帝江酒,里面不是劝说也不是嘲笑,而是明明白白的阐述了后方的皇帝是如何骄奢淫逸,荒淫无度的。 不仅如此,还有楚沐婉家人的消息——因两次对战庆国皆败,皇帝开始对她不信任,原本只是控制监视她的家人,到现在竟然把她们转移到了大牢里面,这跟囚犯人有何区别? 对此,楚沐婉很气愤。 她们楚家一代忠良之家,不是因祸入牢,而是因为皇帝的猜忌。 这已经不是可笑,而是可悲了。 原本楚沐婉坚定的心已经有些动摇。 昏庸无道的狗皇帝已经这样对待她的家人,并且不顾前方将士的死活,只顾自己的安乐享逸。 那她为何要苦守着衷心不变?如果再不变,那她这并不是忠臣,而是愚忠。 何况晟国女帝清正爱民,勤政廉孝,不失为是一个明主。 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那她为何不把握时机,换一个懂得识臣之心的明主呢? 原本楚沐婉的心已经向江酒靠拢,在收到江酒的最后一封信时,她的信念已经彻底动摇。 信上只有一句话:“他就是我为你选的夫君。”m.biqubao.com 还附上一封画像,楚沐婉只是瞥了一下,但随即她便拿过来仔细端详。 “这不是……不就是他吗?” 那个当初明眸善睐的小乞丐,如今早已变得俊俏挺拔。 如果不是她记住了他左眼眼角下的一颗黑痣,还有他右耳的黑痣,她恐怕也不会认出来是他。 虽然说每个人的身上都有痣,但相同的两处总不可能一模一样。 能够一模一样,只能说明他……就是他! 楚沐婉看着画像陷入沉思,与其继续效忠昏庸无道的君主不如识时务者转而投效明君,既可以保证家人的安全,还可以娶他,两全其美。 楚沐婉思及此,即刻书信一封,让自己最信赖的副将秘密送出去。 放手一搏,也未尝不可! 收到楚沐婉的回信,江酒便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接下来,边关便上演了一场好戏。 晟国军队节节败退,庆国军队层层逼近。 消息传回庆国国都,皇帝十分高兴,又派了不少兵将到边关企图将晟国一网打尽。 如此一来,庆国国都兵力空虚。 江酒特意让晟国前方的战士假装打了败仗,撤了一部分兵回京都,但实际上是绕路去了庆国的国都。 还有边关其他城池里的兵力也分走了一半,都往偷偷往庆国的国都赶。 不仅如此,苏卿在庆国的势力如今也作为内应,时刻汇报庆国境内的消息。 这招釜底抽薪,让江酒用的得心应手。 到时候,只要占领了庆国国都,边关除了楚沐婉之外负隅(yu)顽抗的士兵也就不攻自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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