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把这些尸体都抬回去,当做匪患处理了吧。”江酒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半点怜悯之心都无。 “是,殿下!”沐泽带着人离开,并没有回城,而是将人押去了殿下秘密审问犯人的暗室。 殿下既然要将计就计引出罪魁祸首,那这些人就不能进城,引人注目。 沐泽及侍卫离开,苏卿抬头问身后的江酒:“那殿下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接下来当然是带你去我在城外的府邸。”那座府邸原本就是为了苏卿打造的。 原本江酒只是想给苏卿赎身,让他过自由自在的生活,那座府邸就是给他居住的地方。 但现在那座府邸意义不同。 那是她们的小家,独属她们两个人的。 “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真的?”苏卿惊讶,但更多的是欣喜。 还好他先下手为强,不然这么好的殿下就被别人抢走了! “当然……除了你不会有别人。” …… 将苏卿安顿在城外的小家里,江酒派人守护着那里。 接下来她便要装样子了。 但当务之急还是要先进宫向母皇禀明情况。 不然万一母皇认为苏卿身死,给她乱点鸳鸯谱怎么办? 江酒意志消沉驾马回城,全城的人都看见了,六王女殿下直奔皇宫。 御书房里,江羲玉已经等候江酒多时了。 江流跟江海的那些伎俩她都明白,但她就是要磨炼江酒。 因为她最属意江酒继承她的位置,只是江酒一直以闲散形象出现,突然重用她恐引起他人怀疑。 这次其他王女绑架她的王夫,就是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 另外,江羲玉想看看,在皇命和人命之间她选择谁? 她等了这么久,显然答案已经有了。 江酒选择了人命。 这倒是与她所想不谋而合。 虽说皇权至上,但有时候无关紧要的皇命远比不得人命重要。 江酒毫无疑问选择人命,到让江羲玉对她更加刮目相看,坚定了把皇位传给江酒的想法。 把皇位传给了她,到时候她就放心带着如轩游山玩水。 在江羲玉出神之际,江酒已经走进御书房。 “陛下,陛下……六王女来了。”身边的公公小声提醒,江羲玉回神。 江羲玉看着江酒,摆出一副不耐的样子,“为何让母皇等如此之久?” “回母皇,人命关天,儿臣只能让母皇久等。”江酒行礼,恕罪道:“还请母皇体谅。” “如果朕不体谅,再给你一次重选的机会,你是否会有同样的选择?”江羲玉威压江酒。 “再给儿臣一次机会,儿臣也会毫不犹豫选择人命。”江酒面不改色。 “……”江羲玉挥手,对周围的人道:“你们都下去吧。” “是,陛下。”御书房中所有的太监侍女全部出去,独留江羲玉、江酒两人。 江羲玉开门见山道:“你对皇位有何看法?” “皇位对儿臣来说轻如鸿毛。”直译过来就是:儿臣对皇位不感兴趣。 “果然不出朕所料,但你可知道生在皇家身不由己。”江羲玉拿出江流江海最近的动向,递给江酒。 江流跟江海都蠢蠢欲动,暗中招兵买马,结交势力。 “你不对皇位感兴趣,其他的王女倒是为它争得头破血流,甚至还可能会把你作为踏脚石。” “对此,你难道就没有想争一争的想法?” 江羲玉在等着江酒的回复,她一直都把她当作皇位的最佳人选培养。 不管最后她的选择如何,都逃不了这个命运。 所以趁她现在还在位,可以给她足够的宠爱,让她自由的为自己而活。 等到她退位让贤之后,江山国家大任就交付于她的手上。 “……儿臣虽然没有想法,但儿臣也不愿成为皇权的牺牲品。”江酒知道母皇是在引诱她,但那又如何。 她从重生的那一刻开始,就抱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十倍奉还的念头。 如今这信上写的清清楚楚,昨天四王府跟八王府都暗中派人去张罗杀手。 而苏卿今天就被人绑走,显然就是以苏卿为诱饵,冲着她来的。 她一直没有主动招惹她们,倒是她们不怕死的来招惹她。 既然如此,就别怪她回击了。 “所以……这皇位儿臣可以一争。”江酒直视江羲玉,毫不怯弱,眼神坚定。 “你纵然有这个想法是好的,但你拿什么争?”江羲玉又拿出一份书信,上面写着江流跟江海背后的所有势力。 “江流身后有南州作为依靠,且她府中也张罗了不少能人之事,为她出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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