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人将苏卿带走,拉上马车,送去城北的一户破烂的寺庙中。 留下的人则给钱给一个小乞丐,让他把早已写好的书信送到六王女府管家的手里。 只要六王女殿下知道消息,定会孤身前往,这样她们的任务也算完成。 接下来就要看殿下那边怎么安排了。 聘礼中的金银珠宝这些江酒直接让管家去财库里面取,但是成亲当日他们两人所穿的喜服,江酒则特意找京都最好的衣阁绣作。 虽然宫里的六司也在帮忙准备她们成婚所用的用品,但江酒觉得这是她的一份心意。 一份独属于苏卿的心意。 喜服的衣样江酒已经绘制好,亲自送去了衣阁,回来就听管家说,门外有个小乞丐送了一封信。 江酒接过来,打开信面色突变,“管家,你去把沐泽叫来,我有事找他。” “是,殿下。”管家退下。 但府外又来人传来了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六王女江酒与花魁苏情公子喜结连理,如今婚期已定于下月初八。特召六王女江酒入宫商议成婚事宜,不得有误,钦此!” “六王女殿下,接旨吧。”传旨公公呈上圣旨等着江酒接旨。 “……”江酒沉默,母皇怎么突然这个时候召她入宫? 但江酒来不及细想,管家已经带着沐泽过来。 江酒当机立断道:“管家带公公去府里喝杯茶,好生招待,等本王女回来。” “沐泽你即刻去召集府中侍卫,待本王女驾马出城两刻钟后,前往城北破庙。” “是,殿下。”沐泽不多问,即刻下去召集侍卫。 而管家也很识趣,客客气气地请公公进府喝茶。 唯独传旨公公很疑惑:“殿下,陛下是要你即刻入宫,不得有误。” “如今殿下要出府,这让奴才如何回复陛下?” “不用回复,一切后果皆由本王女回府之后承担。”在圣旨和苏卿面前江酒毫不犹豫选择苏卿。 待她救过苏卿归来之后,定入宫向母皇父后请罪,说明缘由。 吩咐完毕,江酒直接出府,将宫里马车前面的马解开,翻身上马走行人少的僻静街道飞驰出城。 “苏卿,你等我!” 行至城北外的小树林,江酒格外小心。 这次的事件一定是冲着她来的,苏卿只是一个幌子。 信上就要她一人前往,还途经小树林,林中定设了埋伏。 她不能自乱阵脚,盲目冲撞向前。 江酒在小树林外翻身下马,用地上的树枝做了一个简易的人形固定在马上,然后把自己的披风盖在人身上。 她偷偷到一处隐蔽的丛林里躲着,捡起地上的石子,射向马屁股。 马吃痛飞扬着马蹄向小树林冲去,瞬间引起无数人的响动。biqubao.com 其中还藏有不少的暗箭,皆射在了披风上。 但江酒顾不得这么多,马从这边跑,她就走另一边迂回前往破庙。 她要抓住时机加快步伐,小树林里埋伏的人很快就会发现她们中计了,加紧往这边追赶。 若到时候被她们追上,免不了又是一场恶战。 江酒一个人倒是不怕,就怕到时候又连累了苏卿。 上一世她连累了他,有这一世再相遇;但如果这一世她再连累了他,恐怕就没有下一世了。 所以她不能冒这个险,这个时候将就只能寄希望于沐泽带的侍卫。 算算时间,他们应该也出城往这边来了。 江酒加紧步伐,用尽了平生最快的速度赶到城北的破庙。 破庙外刀剑散落,尸体横野,像是经历过一场激烈的厮杀。 看到这个场景,江酒的心都提起来了。 苏卿不会出事吧?! 不会的!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江酒自己否决。 越接近破庙,里面的声音便越加清楚,“既然她们不听话,便让他吃点苦头。” “啊——” “彭!”江酒飞跑到破庙门前,一脚踢开门。 但眼前的场景倒让她有些懵。 苏卿完好无损的站在一旁,身边站着五六个穿黑服拿着剑的杀手,看样子是在护卫他,他们对面是被押住跪着的几个人,那几人的身上多少都有一些窟窿。 看着装与破庙外死去的人是同一类人。 ????? 江酒愣愣地的看着破庙内的场景。 而苏卿原本狠辣的面容直到看见江酒时,立马换成了无害,穿过杀手跑到江酒面前抱住她委屈道:“殿下,你终于来了,苏卿好怕呀。” “殿下再晚些来的话就见不到苏卿了……” “……”你刚才的那个样子像是怕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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