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本王女就怕,怕那些居心叵测之人为了挑拨本王女与诸位大臣之间的关系如此行事。” “尤其是看不惯本王女平日里行事作派之人。” “不过若是诸位大臣知道有谁看不惯本王女,可以来告诉本王女,本王女一定好好的招待她们。” 见没人吭声,江酒放下茶,手微抬,“诸位大臣免礼吧。” “谢六王女殿下。”诸位大臣惶恐起身,面面相觑。 其中为首的刑部侍郎上前,恭敬道:“殿下今日来得不巧,刑部的人员都派发出去执行任务了,殿下可能见不到她们。” “不如殿下今日就回府歇息,明日等臣把她们召集起来,再请殿下过来?” “无妨,本王女今日就是来看看,不打紧。”江酒轻扫在场的所有人,神色不明道:“有诸位大臣陪本王女参观刑部,足矣!” “骆大人及诸位大人,走吧。”江酒起身,对上前的刑部侍郎及身后的所有大臣道。 来行刑部之前,江酒可是做足了功课。 刑部掌“律令、刑法、徒隶、按覆谳禁之政”,即负责审定各种刑罚政令,复核各地送到刑部的刑名案件,会同九卿审理“监候”的死刑案件以及直接审理京畿地区的待罪案件。 其下设督捕司、秋审处、减等处、提牢厅、脏罚库、赎罪处等机构。 其中督捕司掌督捕皇室子弟逃亡事;秋审处掌核秋审、朝审案件;减等处负责减轻刑罚事;提牢厅掌狱卒,稽查南北方监狱事,及发放囚衣、囚粮等事。脏罚库与赎罪处自不必说。biqubao.com 刑部旗下仅六个机构,江流就独占其中四处,其中还有两处肯定也有她的势力渗透,怪不得母皇要让她来接手。 自古功高盖主,不会落得好下场。 “是,殿下。”虽然以骆大人为首的刑部官员想再三推脱,但江酒已经先发制人,他们不得不做。 不然的话传出去会落得个不敬陛下,罔顾圣命的罪责。 毕竟是陛下下旨让六王女掌管刑部,如果她们连表面功夫也不做,那就是质疑陛下的决断。 诸位大臣只能乖乖陪着江酒巡视刑部,江酒手负于背后,指示沐泽暗中去调查刑部各处官员的信息,有把柄最好。 沐泽会意,放慢脚步落至最后,趁人不备,消失不见。 督捕司到赎罪处,江酒都一一巡视,为得就是给沐泽留出足够的调查时间。 等最后一处巡视完毕,沐泽又悄悄回来走到江酒身后,她看了一眼沐泽就知道事情已经办成,也不愿在刑部多待,客套道:“今日天色不早,就先巡视到这里,诸位大臣可要去本王女府上小酌一杯?” “不了不了,多谢六王女点下。”诸位大臣避之不及,她们本就是四王女江流的心腹,如若在她被打压之时前往六王女住处,传出去岂不被居心叵测之人利用? “既然如此,那就改日再聚。”江酒也只是客套一下,如果真的要去,她还不欢迎呢,“诸位大臣,告辞。” “恭送六王女殿下。”跨出刑部大门,江酒上了马车,刚放下帘子她就看到了马车上放着的情报。 一一看过,所有人的信息都了然于心。 她又将情报塞入马车中的暗格里,以备不时之需。 江酒刚到王府下车,就看见醉芳阁的老鸨站在王府门外,着急地看着王府里面像是在等人。 江酒自己目不斜视进府,但让沐泽去询问情况。 等沐泽回来禀报才知道,老鸨说今日醉芳阁有人来闹事,苏情公子表演完,那人点明要让苏情公子陪她,可苏情公子平时就连弹琵琶也是兴致来了献上一曲,根本算不上卖艺,何况卖身。 老板好言相劝,但那人不听,摔碎一旁的花瓶,想要强取豪夺,拉扯之中苏情公子不小心被推倒,倒在了被摔碎的花瓶上,划了一条口子出了许多血。 “知道了。”江酒语气虽然没有什么变化,但握紧的手却暴露她的心思,“沐泽,你先带一队侍卫去醉芳阁将闹事者抓获。” “注意不要伤及无辜,另外让沁茹立刻去宫中找御医拿一些上好的药膏,然后再去找城中最好的郎中。” “是,殿下。”沐泽不多问,他知道殿下这样做的原因是为了保护那位公子。 宫里御医制作的药膏必然是极其珍贵的,但再珍贵以殿下的身份想要拿到也是轻而易举。 可如果再让御医出宫,为了一个烟花男子治疗,传出去对殿下不好不说,还会将那位公子推到风口浪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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