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钟念言就出现在秦婉家门口,一直按着门铃,直到秦婉开门,他立刻走进去,拉住清颜就往外走。 “阿颜跟我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也不等清颜回答,钟楚卫就把人塞进了车里,然后开车扬长而去。 钟念言带着清颜去了一家服装公司,把清颜交给服装师,自己就忙开车赶去准备。 清颜还一头雾水,就被人推着进去换衣服,等衣服换好了,周围传来抽气声,清颜才回过神,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正红华服裹身,大朵牡丹以金丝线绣出,霞罗逶迤拖地,红色牡丹尾边裙,外穿正绿?丝薄烟绸,裙幅褶褶如红?光华流动轻泻于地,绿薄绸缎挽迤三尺有余,使得步态愈加雍容柔美,三千青丝垂直落下却遮不住清颜着美人胚子。 “哇,好漂亮啊……” “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女……”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小姐做头发上妆。”一旁见过大场面的设计师出声道,总裁那边还急着看成图呐! “是是……”帮忙做头发和上妆的动作迅速,行动有序,很快便给清颜弄好了。 清颜头插蝴蝶钗,?缕青丝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颜?,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扉感营造出?种纯肌如花瓣般的娇嫩可爱,整个?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似清灵透彻的冰雪。 一旁的设计师饶是见过大风大浪,也不由的惊叹,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用手机拍了一张图片发给钟念言:“总裁,搞定!” 那边钟念言回了一个ok。 清颜的造型已经做好,场地也还在布置,他也要去换个衣服才行! 等清颜被人送上车,稀里糊涂的,根本不知道要到哪里的时候停车了。 她拖着裙摆走下车,才发现这里是黎州博物馆。 今天是工作日,黎州博物馆的人不算多,但也不少。 她今日穿的这么耀眼,倒是吸引了很多目光。 “也不知道钟念言到底在搞什么?”清颜一个人站在这里有些尴尬,便四处走着。 可她刚没走多远,就有一个人递了一串糖葫芦给她。 她惊讶问道:“这个糖葫芦是给我的?” “当然,你难道不是清颜小姐吗?” “我是,谢谢。”清颜接过道谢。 可她接了第一串就接二连三的又有人送了好几串,她都已经快把博物馆外面的广场走遍了,都还不见钟念言的到来,手上的糖葫芦已经拿不住了。 就在她准备掏出手机给钟念言打电话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手机好像在什么时候不见了。 她拿着糖葫芦四处寻找,没有发现有个小孩子径直朝她走来,伸出奶呼奶呼的手就要牵她,将她往另外一边拉。 清颜以为他是想吃糖,就给了他一串,那个小孩子指了指那边道:“姐姐那边有人在等你。” “等我?”清颜还在疑惑,可一再低头小孩子就不见了,“奇怪,钟念言到底在搞什么鬼?” 清颜虽然奇怪,但也还是往那边走。 那边好像是各种穿着汉服的人在排练舞蹈,清颜就在离他们不远处停了下来。 可那些人却好像是看见了她,有两个穿着汉服的女孩子走过来,将她往那边拉。 她刚一走近,那群人就在她身边围成了圈,对着她跳舞,跳到高潮部分他们在她的对面聚成一团,然后四散开来,穿着一身戎装的钟念言,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中间。 这一身戎装就是她第一次在博物馆看见的那套军装。 不仅如此,钟念言手中还捧着一束花,不过那束花有些特别,是一串串包装好的糖葫芦。 “你今天怎么突然……”清颜捂着嘴有些激动,她显然没想到钟楚卫会这样做,仅是一晚上的时间就准备了这么多。 “嘘……”钟楚卫将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清颜噤声,“阿颜,你听我说……” “千年的等候,换来今生的一点梅,你落在我的眉间,让我从此笑容难舒。” “千年前我为了家国舍弃了你,等候千年,如今我愿为了你舍弃天下。” “阿颜,我忘了告诉你,在我消失的那一刻,我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 “什么话?”清颜看着钟楚卫眼角,泪晶闪烁,有了共鸣。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卿心卿不知。” “!”一滴清泪从清颜眼眶滑出,话落泪下。 “清颜,你愿意以后风雨同舟,我变成你人生中最重要最喜欢的那个人吗?” 钟念言抱着糖葫芦鲜花,身体前倾半蹲求婚。 “我愿意……”清颜被突如其来的表白砸的不轻,脱口而出。 有了清颜这句话,钟念言起身,飞奔过来将她紧紧抱住,在她耳边轻轻道:“阿颜抱歉,时间仓促,不能给你一个完美的求婚。” “你放心,后面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完美的求婚。” “只是此刻我迫不及待的想有一个名分,所以着急了些,你能原谅我吗?” “可以……” 两人紧紧相拥,背后就是矗立千百年的黎州博物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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