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个想法,清颜心里边便松了口气,但又感觉空落落的。 好似在为他的处境担忧,他会去哪儿或者他又该往哪儿去? 但是清颜强迫自己不去想。 这可能是巧合,只是我凑巧碰到了。 怀着这样的心情,清颜不再去想她在博物馆碰到的那只鬼,专心学习。 随着下课的铃声,她像往常一样收拾好书本,背上书包,迈出校园。 平常这个时候的街道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但今天很是出奇。 就在清颜快走到别墅小区门口时,从暗处突然窜出来三四个小混混。 他们怀着不堪邪恶的目光看着穿着得体、家境富有的清颜。 他们已经盯上她很久了。 住在别墅区,衣着不菲,每天晚上这个时候一个人回到别墅。 显然是那种父母在外,一人在家的情况。 这正是他们欺负霸凌的对象。 清颜虽然第一次面临这种场景,但丝毫不慌。 许是身体的本能,也许是受过良好的教育,面对邪恶势力绝不屈服。 她看着面前三四个小混混,分析安全脱离的可能性。 就在她准备从侧面调虎离山之时,那些小混混像是在她身后看到了什么可怖的事,纷纷落荒而逃。 ???? 这样清颜很是疑惑,她缓缓转头,身后空无一人,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场景。 “奇怪?”她嘟囔一声,也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乖乖回家。 这个时候她再不回家,刘姨应该担心了。 而看着清颜安全踏入别墅区,身后的钟楚卫才慢慢从暗处出来。 阿颜,不知跨越多少年,我终于找到了你。 你放心,这一次,无论是沧海桑田,还是天地巨变,我都会信你。 不会再次将你推入深渊。 不会的! 由于钟楚卫鬼魂,所以一般人看不到他,他很轻松的就进入了别墅区,跟在清颜身后。 在清颜进入房间,刘姨即将关上房门的那一刻,他侧身挤了进去。 打量着房间的装饰,都是与他们那个时代完全不同的。 “看来,阿颜过得很幸福……”钟楚卫莫名有些欣慰,但也有些苦涩。 “没有他的干涉,这一世和那一世的阿颜都会过得很幸福。” 看到清颜过的很好,钟楚卫有些释然,转身就想离开。 但很奇怪,刚才他可以从门而入,但现在却不能从门而出。 门上像是有结界一样,让他不能穿过去。 此时清颜刚好吃完刘姨做的夜宵,准备去卫生间洗漱。 而在门边的钟楚卫像是感觉有股吸力一样拉着他,跟着清颜到了卫生间。 看着清颜洗脸、漱口、护肤、洗澡…… 当然非礼勿视,清颜洗澡的时候,钟楚卫很自觉的转过身。 但听着身后淅淅沥沥的水滴声,钟楚卫觉得自己有些燥热难耐,心猿意马。 本能的就想离开这里,但很奇怪的是,他居然穿出了卫生间的门。 奇怪?现在可以,为什么刚才不可以呢? 抱着这种想法,钟楚卫又想走到大门边,但再跨出几步就又被拉了回来。 看来我是不能离开清颜六步之外了。 猜测到这种可能性,钟楚卫心里的滋味说不出。 或许有些庆幸,也或许有些难过。 庆幸的是,他会一直待在阿颜身边,难过的是,如果一直这样下去,若是阿颜结婚生子,他也只能在一旁看着,无能为力。 眼看着自己寻了不知多少年的人在别人的怀里温柔细语,为别人生儿育女。 这不是钟楚卫寻了这么多年想看到的。 清颜倒是不知道钟楚卫是作何感想,但刚才在取掉美瞳的一瞬间,她就看到了一个影子穿出了门。 而那个影子穿的是军装,显然就是今天她在博物馆看到的那个身影——黎国大将军钟楚卫。 她虽有些惊讶,但面上不显,洗完澡她擦拭身体换好睡衣,打开卫生间的门,径直去了卧室。 在去卧室的路上,她告诉刘姨:“刘姨,今天晚上我吃的太多,就不喝牛奶了。” “好。”刘姨对清颜的要求百般必应,也不疑有他。 回到卧室,清颜拿起那本《黎国国史》看了起来,直到钟楚卫穿过门到了寝室,清颜才缓缓合上那本书。 她看向门边,放下书淡淡道:“晚上你应该能显出实体吧?” “!”钟楚卫听这话一惊,反问的话脱口而出:“你看得到我?” “当然。”清颜坐在床上,神色如常:“说起来,我的阴阳眼还是拜你所赐。” “什么?”钟楚卫疑惑,什么眼? “没什么?”好话不说第二遍,清颜懒得重复,开门见山道:“说说吧,你为什么跟着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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