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秀女册封的日子,老皇帝头上没有太后,下面也只有太子一个儿子。 老皇帝只管宠幸美人,其余事情一概不管,所以秀女册封的事儿便又落到了太子身上。 宫里虽然大,但只要做过的事情细心查证,事情也便会水落石出。 孟春姚一直为难木兰的事情,他一查便知。 许是答应了木兰要送她出宫,又或者是那日她坚强的转变。 于情于理,太子都认为他应该帮助她。 于是册封时,原本应该为美人的孟春姚他只给了一个更衣的位分,既然瞧不起低贱的人,那便让她尝尝位份最低的更衣是何滋味? 而几个与木兰一样都是平民出身的秀女反而封了才人。 木兰则封了美人。 册封的圣旨一下,像是一巴掌硬生生地甩在了孟春姚脸上。 她费尽苦心四处巴结、冷落别人,到最后只是一个更衣的位份,而被她排挤孤立的木兰则是美人。 更衣——答应——选侍——御女——常在——才人——美人 从更衣到美人之间还有五个位分,美人往上还有九个位分才是皇后。 呵,孟春姚苦笑,到头来她才是成为笑柄的那个人。 不过她转念一下,那又如何?只要她有钱,能够拉拢、依附高位嫔妃,超越木兰那个贱人是迟早的事儿。 不过有太子在,她是永远不可能的。 新晋妃嫔第一日要做的就是等待老皇帝的传召,也就是侍寝。 若能在第一个晚上便拔得头筹,此后的日子里便会好过些。 孟春姚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进宫时家里塞给她的银两已经用差不多,只能托后宫中的采买太监到宫外变卖些首饰,至于真正变卖的价格是多少无从得知。 但不用想,肯定会大打折扣。 孟春姚当了三个手镯,两只步摇以及一对耳环才凑够了两百两贿赂给皇帝递绿头牌的公公,让公公把她的绿头牌放在最显眼的地方。 她满心欢喜的沐浴更衣,在自己的房间里等待。 可已经子时了,还没有公公来通知她侍寝,她就知道她没了着(zhuo)落。 相比于孟春姚的失魂落魄,木兰就显得欣喜若狂。 她早早的就派人去房外守着若皇帝要来便身体不适为由推脱,若不来她便可以睡个好觉。 中宫有皇后,第二天一早木兰便被拉起来梳妆打扮,去中宫请安。 请了安,皇后也不多留她们。 回房间也是百无聊赖,木兰想起了那日落水公子的救命之恩,不知不觉便带着婵儿去了碧山湖。 这回她不会被推下湖。 就在她失神的望着碧山湖面时,一道清隽沉郁的男声传来:“不怕落下去了?” “不怕。”木兰淡淡道,转头看向来人,赫然是她心中刚念之人。 “不怕便好,就算一朝被蛇咬也不能十年怕井绳。”太子站在木兰身后,郎才女姿,一副美好画面。 可他们身份不同,差了一个辈分。 婵儿是太子派来保护木兰的,见两人十分般配,她识趣退下,替他们望风。 “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宫?”木兰转身面对太子。 “很快。”太子凑近木兰,这次木兰没有退缩。 心境不同,胆量也不同了。 “计划是什么?”木兰偏头,抬手取下刚落在太子头上的树叶,却被太子握住,太子朝反方向偏头凑近木兰,嘴角擦过木兰脸颊,声音蛊惑低沉:“侍寝……给老皇帝下药……” “!!”木兰震惊一瞬恢复如初,“为何?” 看着木兰的反应,太子颇为高兴,唇角微勾,划过木兰耳垂,起了逗弄的心思,“你猜?” “……那请恕我不能配合。”木兰干脆拒绝。 “好了。”笑声从太子喉咙里传出,无奈宠溺道:“耐心,我全部告诉你……” 木兰从御花园出来,婵儿便上前,什么也不问,只是疑惑,为何兰美人耳尖泛红,脸上也染起了绯色。 “走吧。”木兰声音略带娇媚,只是她沉浸在刚才的回忆中,没有察觉。 但婵儿察觉出来了,露出一个了然的神情,原来如此。 太子告诉了木兰所有计划,木兰有些不赞同,但为了出宫她也只能答应。 但太子直勾勾地盯着她,让她心里发毛,稍微往后退了点,咽了口口水道:怎么了?” 见木兰的反应,太子轻笑,“没什么,只是我告诉了你我的计划,你有什么表示吗?” “什么表示?”木兰疑惑,她身无分文又是孤家寡人一个,既不能给他钱也不能给权。 “……”面对木兰的反应,太子无奈叹气,罢了罢了,就不与她说明白了,时间久了,她自然会知道的。 “你闭眼。” “好。”木兰闭眼,她现在只能依靠他,他要做的事情只要不过分她可以容忍。 见木兰乖乖闭眼,太子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气,她这么傻? 像他以前一样,面对每个人都如此善良? 许是自己以前淋过雨,所以他想成为她的依靠,为她撑伞。 但是……总得给她点儿教训! 原本太子只是想浅尝即止,到现在他不想。 靠近木兰,将她环抱在怀里,等木兰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动弹不得了,不等她说话,太子就吻上了木兰的唇。 木兰以前从没被人如此对待过,一时之间怔愣着,这恰好给了太子可趁之机。 他轻咬木兰的唇瓣,引得她吃痛张嘴,他趁此机会,与她难舍难分。 片刻,他才放过木兰,拇指揉着亲吻过红润的唇瓣,声音低哑深沉道:“这是告诉你计划的利息。” 木兰此时脸红心跳,站不稳,没有心神听太子说什么。 太子轻笑,“站得稳吗?” 木兰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说呢?” 语气带着些娇纵,但并不反感,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 或许在他第一次拔刀相助,又或者是他毫不犹豫下水救她之时就对他有了特殊情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760/7256938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