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伯父说的是,我们既要自保,也要寻求他人保护。”南宫姝玥思忖片刻,拿出一张汝城的地图上在上面比划:这里,是汝城的后山,这里人迹罕至,我们可以提前部署,必要时可以撤离到这里面。” “这里是汝城的东面,河流从后山流出,王大助的军队就驻扎在城外河边,我们可以顺河下药,降低他们的战斗力。” “这里,是汝城的西面,有一大片竹林,我们可以利用这些竹子做一些机关箭弩,投石车、矛等,应该可以应付一阵子。” “然后就是死守北门,找人去搬救兵!” “不过……现在是虽然民国,但局部军阀混战,人人自危,我们还找谁做救兵?”姚媛提出了最关键的一点。 “阿媛说的对,人人求自保,我们有什么救兵可搬?”南宫姝玥顿觉头大。 坐在角落一直未开口的司徒静姝出声道:“我知道咱们找谁当救兵!” “谁?” “东城军阀沈致轩,汝城距离东城不远,救兵可以快些到来。”司徒静姝下定了决心,自告奋勇道:“搬救兵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我一定会搬来救兵!” “……静姝你可以吗?”南宫姝玥觉得这个任务有些重,让司徒静姝一个人有些为难。 “我可以的!”司徒静姝大声道,像是说给在座的人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那好,事情就这样决定,静姝去搬救兵;大伯和姚伯父就派人去后山看看情况,准备撤离事宜;阿媛带些人去西边的竹林看看那里的竹子能否制作武器;我就派些人去制作各种药,然后动员全城百姓守城!”南宫姝玥将任务分工到每个人身上。 “好。”计划制定完成,接下来是准备阶段。 未雨绸缪总是好的,王大助威逼利诱好几次,南宫姝玥都坚决不改口。 无奈之下,王大助决定猛攻,南宫家、司徒家、姚家人带领汝城百姓死守。 …… 一切按照南宫姝玥的计划有条不紊得进行着。 “第一次回信,该写什么好呢?”司徒静姝坐在书房里,一只手撑着头看向窗外,另一只手握着毛笔把玩,眼神放空道。 “他写给我的信都是描绘的战况如何,他又怎样获胜了,信尾问候我一句。”司徒静姝苦恼,“我要怎样给他回信才算合适呢?” 好烦!司徒静姝抓狂,挠了挠头,弄好的发饰全乱,就像疯婆子,一脸生无可恋。 “我当然为什么要自告奋勇强出头,唉!”司徒静姝恹恹道:“不过……说到就要做到。我不能不讲信用!继续写!” “沈致轩亲启: 见字如面。 不觉中,你离家,已三年有余;于是岁里,于汝甚者系,甚者思……” “不行!太暧昧了,重写!”司徒静姝画了个?叉,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 沈先生亲启: 诸荷优通,再表谢忱。多劳费心,至纫公谊。 高谊厚爱,铭感不已……” “不行,他都没送我什么东西也没帮我做事,我为什么要感谢他?重写!” “……” “……” “……” 一坨接一坨被揉成团的纸散落在地上,司徒静姝没心思想什么合不合适了,就那样吧,意思到了就行! “沈致轩亲启: 快马送信多封,为谢今特回一书。 汝城依旧人如故,百姓和美家和兴。 奈今猛虎闯汝城,蓝城军佐王大助。 集百众力全固城,一时忍得长久破。 愿望君遣良兵至,何事可效必应求。 望君重,盼君归! 民国六年九月二十日 司徒静姝寄” 司徒静姝第一次回信给沈致轩,怕他不答应派兵求汝城,就在信里写到,如果救兵来,她可以无条件答应他一件事情。 将写好的信放入信封里,封上蜡,交给可靠的人偷偷送出去。 看着送信的人走出去,司徒静姝在心中默念:“沈致轩,你可一定要派兵回来,汝城不能破!” …… 这边沈致轩刚从战场上回来,就有士兵敬礼,递给他一封信:“报告长官,这里有你的一封信,是从汝城送过来。” “汝城?”沈致轩脸上脏兮兮的,拿着帽子接过信,疑惑,但随即想明白了,是她! 拿着信,傻呵呵的走进自己的房间,放在桌上,洗把脸,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才拿起信,怀着满怀的期待打开:“沈致轩亲启: 快马送信多封,为谢今特回一书。 …… 司徒静姝寄” !!!沈致轩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拿着信仔细的看了两遍。 “汝城有危险?!”扔下信,沈致轩就大步走出房间,立即调取一批人马就往汝城赶。 这沿路看到的都是饱受战火摧残的难民饿殍(piao),战火纷飞,最终苦的还是百姓。 只有尽早实现一统,百姓才能无事,国家才能安康。 派出去的探子回来禀报,蓝城军阀王大助驻扎在汝城外,强火猛攻汝城,汝城人死守。 沈致轩连忙提前部署好,让王副官带领大批人缓慢行进,以免打草惊蛇,而他则带了一队人马快马赶回。 汝城易守难攻,王大助不敢倾巢出动,只是先派一些小兵小打小闹,震慑汝城人。 前来汝城的沈致轩正好趁此机会突围,到了城前。 一连几天守在城墙上的司徒静姝见到沈致轩赶回来,十分高兴,立马让南宫姝玥下令开城门:“姝玥,我搬得救兵来了,你快让人开门,让他们进来。” “!!!”南宫姝玥认出了沈致轩,惊讶道:“这不是你第一次带我去春梨园,邀请你我二人上楼的那个人吗?” 想起他唐突的行径,再加上全城人的性命,南宫姝玥有些迟疑:“你确定他是你搬来的救兵?” “就是他,我跟他的事情后面再跟你说,现在先让他进来吧。”司徒静姝此时来不及解释,催促南宫姝玥:“晚了就来不及了。” “好吧。”她相信静姝不会拿全城人的性命开玩笑。 “开城门!”南宫姝玥下令,但还是监视着敌军,“若有敌军妄图混入城中,立刻射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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