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怜卿咬着嘴唇,失落回答。 见怜卿如此模样,司徒静姝在心中嗤笑,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看向怜卿道:“若怜卿公子无事,本小姐便先走了。” “……等等!”怜卿仓皇起身,衣袖拂倒桌上的茶杯,染湿大半衣裙。 “怜卿公子还有何事?”司徒静姝眸中带笑,不过这种笑是嘲笑。 “我……你能告诉我,姝玥除了南宫府常去哪里吗?”怜卿咬着嘴唇,心里紧张。 “……” 司徒静姝原本不想告诉他,但想着就是他让姝玥受了那么多苦,虽然之前让他吃了点苦头,但还不够。 虽然姝玥说他们之间恩怨一笔勾销,但她可不像姝玥,是大方的人,她有仇报仇,有恩报恩! “告诉你也可以,不过得用五万两来换。”上次那一百万两属姝玥没有收下,不能让他大出血,今天让他出点小血也是可以的。 正好拿这五万两去给姝玥礼物,她的生辰快到了。 “好,你等我一下。”怜卿二话不说起身回到院子里,拿出五万两银钱递给司徒静姝。 !!!这么干脆! 见怜卿如此干脆,搞得司徒静姝都有些不敢接受,“咳咳。” 她清了清嗓子,掩饰自己的几分害怕,接过银钱数了数,“姝玥每个月会去天香楼,但具体时间不定。” 其实姝玥是每月二十七日去,但她就是不想告诉怜卿,让他等。 姝玥等了他两年多,让他等这一两个月算是便宜他了。 “多谢。”怜卿听到满意的回答,唇角微勾,整个人痴痴的盯着桌面傻笑,连司徒静姝何时离开的都不知晓。 有了消息,怜卿每天都跑去天香楼等,起初满怀期待笑着去,后面神情低落败兴回。 他等了二十多天,南宫姝玥还没来,天香楼的掌柜不忍心,问怜卿:“敢问公子要等何人?” “南宫姝玥,南宫家的家主。”怜卿戴着斗笠,坐在门边,眼神一直盯着门外。 见这位公子如此苦等,想必是等心上人,掌柜好心道:“如今天色不早,南宫家主今日恐怕是不会来了。不过……若是若南宫家主来了,小人会派人通知公子,公子就先请回吧。” “好。”听了这话怜卿转头看向掌柜,真诚道谢:“多谢掌柜。” 从袖子里拿出一些银钱递给掌柜:“这些是给掌柜的报酬,若有她的消息,还请掌柜派人到春梨园找怜卿。今日打扰了。” “公子慢走。”掌柜招呼着怜卿离开。 “痴缠男女,情复杂。唉……”显然掌柜也是了解些南宫姝玥跟怜卿之间的事。 —— 有了掌柜专门通知,怜卿便一直待在春梨园里,哪也不去,等着掌柜的好消息。 他又等了几日,终于七日后,有人来告诉他,南宫姝玥在天香楼,他打扮好,戴上斗笠,欣然前往。 今天是南宫姝玥的生辰,司徒静姝忘了她告诉怜卿南宫姝玥会去天香楼的事儿,邀请了姚媛为姝玥庆生。 “今日,恭喜姝玥突破及笄(ji)之年到了碧玉年华,干杯!”司徒静姝很高兴,一个劲儿的招呼着南宫姝玥跟姚媛喝酒。 “干杯。”南宫姝玥微抿了一口,那场比试让她对酒有了些许恐惧,不敢多喝。 姚媛则一饮而尽,看着不停喝酒的司徒静姝,略过她将礼物送到南宫姝玥手上:“看看喜不喜欢。” “什么?”南宫姝玥接过,打开,“好漂亮。”m.biqubao.com 一套红玉的首饰,内含一对红玉流苏发簪,一对红玉金丝耳环,一对红玉镯子,一块红玉镂空玉佩,还有一个半遮红玉面帘,可谓配套齐全。 “什么东西?我也看看。”司徒静姝被南宫姝玥的惊呼吸引了目光,看向她手里的首饰,直呼好巧,“好巧,阿媛送首饰,我送衣服,还挺配的。” 她摇摇晃晃走到一旁,抱起一个盒子放在凳子上,打开炫耀道:“我的眼光不错吧?” 入眼便是极致的红,与姚媛送的红玉首饰相得益彰。 南宫姝玥拿起一瞧,裙头袖首用金丝银线绣出牡丹花瓣形状,另添几只蝴蝶,看起来更加有春日气息,以蝴蝶花瓣作为装饰,给人一种“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褴露华浓”的意境。 裙头之下也有很多条彩色的飘带,可以让整套衣服更加飘逸。外搭的衣服更是华丽至极,满满的银丝绣花装饰,看起来雍容华贵,美艳得不可方物。 “是挺不错的,不过跟我比起来还差了点儿。”姚媛一张嘴气得静姝飞。 “!!!谁说的明明就是我送的衣服要好看一些。”司徒静姝反驳。 “我的首饰好看!”姚媛不甘示弱。 “我的衣服好看!”司徒静姝不甘落后。 “首饰好看!” “衣服好看!” “首饰好看!” “衣服好看!” “首饰好看!” “姝玥你来说说,谁的更好看?” 两人争得你不让我,我不让你,让夹在中间的南宫姝玥十分为难。 “额……这个……”南宫姝玥瞧着这两人水火不容的气势,犹豫开口:“我能说都好看吗?” “不能!”两人异口同声回答。 “……” 天呐,谁来救救我!南宫姝玥内心呼喊,她好难啊! “扣扣扣。”此时正巧门外传来敲门。 “!!!我去开门!”南宫姝玥自告奋勇,远离战火。 但开门的瞬间她就想关上门,但事实上她也这样做了,不过…… “嘶~”怜卿发出一声痛呼。 原来是南宫姝玥关门之际,他用手挡住,手被两扇门夹了一下。 “你……你来做什么?”南宫姝玥不想看见他,但门又关不上,索性走进房间里问他。 “我……来找你!”怜卿并没有走进房间里,而是往里看了看。 只有南宫姝玥,司徒静姝和姚媛三人,没有其他男人,还好。 怜卿不自觉松了口气。 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司徒静姝和姚媛默契停止争吵,同时转头,异口同声道:“你有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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