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九企图安抚小鲛人,让他平静下来,但发情期的鲛人岂会轻易平静。 苏九不答应,小鲛人也不敢越矩,只能靠在她怀里,不停的哼哼,企图缓解自己的难受。 苏九感觉自己怀里的小鲛人像一个大热炉,就快把她溶化,她想往后退,却被小鲛人死死搂住,神志不清,嘴角嘟囔着:“姐姐……不要走!” “好,姐姐不走。但长夜要乖~”苏九抱着小鲛人,轻拍他的背,柔声安慰道。 “好,长夜乖~姐姐……姐姐不走……”小鲛人迷糊着迷糊着声音就变小了。 苏九低头,见是小鲛人睡着了,才松了口气。 这鲛人的发情期可真难受啊! —— 那天之后,小鲛人明显感觉苏九看他的眼神不一样,但他又说不出来到底是怎么样。 不过还没等他想,就有线人来报:“启禀郡主,有人在天佑酒楼天字一号房找你。” “知道了,本郡主还有另一件事情要你去做。”苏九眼都没抬,声音毫无波澜,显然是早就料到的样子。 “还请郡主吩咐!”线人跪地,抱拳道。 “最近异姓王爷欧泊蠢蠢欲动,你带些信得过的人潜入他的封地查看,若有异常,立刻修书回禀!” “是,郡主!” “下去吧。”苏九挥挥手,那人瞬间就不见了。 “姐姐有人找你吗?男人还是女人,美的还是丑的?”小鲛人捏着苏九的手撒娇,“长夜可以去吗?” “不知道,不过……长夜可以跟我一起去。”若说之前苏九对小鲛人是有求必应,那么现在对他则是百应百顺。 毕竟人不一样了,是坚持不懈,追了她三世的人。 苏九在小鲛人疑惑的眼中,还是做那日的打扮。 “走吧。”苏九很自然的牵起小鲛人的手。 小招人不可置信,直直的盯着相握的两只手。 “看路。”苏九见小鲛人不专心走路,轻拍了他两次,提示道。 “好~”小鲛人确定现在是真的,笑开了颜。 两个大男人走在街上不太显眼,但两个长得长相俊美的大男人走在街上比较显眼,而且就两个长相最美的大男人还旁若无人的手牵着手,引得街上路人频频回望。 许是路人太过炽(chi)热的眼光让小鲛人感觉不适。 “姐姐……他们怎么都在看我们呀?”原本跟苏九平行而走的小鲛人放慢步伐,躲在苏九身后,怯生生地开口:“我们俩有什么奇怪的吗?” “没有啊。”苏九感觉良好,“别人爱看就让他们看去吧。” “反正……我们也不会少块肉的。”苏九让小鲛人从她身后出来,走在他身侧,“我们光明磊落,不惧闲言碎语!别怕!” “嗯!”有了苏九这句话,小鲛人越发粘人,不仅牵着苏九的手走,还与苏九肩挨肩,就像连体娃娃一样。 到了天佑酒楼,苏九唤来小二:“把你们掌柜叫出来一下。” 小二上下打量苏九二人,见衣着华丽,气度不凡,谄(chan)媚道:“好嘞,客官您请稍等!” 不出片刻掌柜便被小二带过来,小二端着茶水对掌柜道:“掌柜的,这就是要找你的两位公子。” 掌柜过来,打量两人,让小二先下去忙其他事,客客气气道:“两位客官有何事要找小人我?” “我们要去天字一号房。”苏九拿出信物,“从后门进去。” 原本掌柜听他们说要去天字一号房有些为难,那天字一号房可是一直被长安郡主包着的。 但还没等他开口,就看见了长安郡主的信物,连忙恭敬请上楼:“二位请!” 到了天字一号房后门,苏九便打发了掌柜,再三告诉小鲛人:“待会儿在别人面前不能叫我姐姐,要叫我哥哥。知道了吗?” “嗯,长夜知道了!”小鲛人信誓旦旦道。 嘱咐好小鲛人,苏九便和小鲛人进入了房间。 房间里久等的李贵公公见有人来连忙起身,走上前来,弯腰作揖(yi),恭敬道:“陛下有请,还请夙九公子随奴才进宫一趟。” 行完礼,李贵公公抬头却瞧见了熟人。 ??? 诶……这位戴面具的公子身旁的小公子不就是长安郡主最宠爱的公子吗? 今日……为何会随夙九公子一起前来? 苏九听到声音便感觉糟了,听这声音好像是李贵公公。 皇帝堂哥怎么会让他来请全国比武胜者进宫! 苏九边想还边看了旁边的小鲛人一眼,得!她这算是不打自招了。 李贵公公见过小鲛人,知道他长什么模样?也知道他是长安郡主手心里的宝。 如今在这里碰上,不知道李贵公公会怎么想。 苏九不知如何开口,于是便沉默,而小鲛人见苏九不说话,他也不开口。 三人相顾无言,场面一度尴尬。 最终还是李贵公公打破了僵局,朝苏九作揖,“想必戴面具的这位公子便就是夙九公子吧。” “我是。”苏九声音故作高冷低沉。 “那……身边的这位公子?”李贵公公当做当作不知道。 苏九知道李贵公公就是在诈她,他怎么会不认识长安郡主府里的长夜小公子,他们可是见过几回的。 “这是我的弟弟,叫长夜。”苏九也在诈李贵公公:“公公难道不知道,我弟弟是长安郡主的救命恩人?” !!! “奴才当然知道。”见身份被挑明,李贵公公也不再试探,“只是天下之大,相似之人何其多。奴才怕认错引来误会,所以才装作不知,还请夙九公子不要在意。即刻随奴才进宫面见圣上。” “这是自然。”苏九牵着小鲛人,跟在李贵公公身后,上了马车,进入皇宫。 御书房内,顾清琰端坐在椅子上,批阅奏折,头也不抬,一个小太监进御书房禀报:“启禀陛下,夙九公子已到。” “宣!”顾清琰放下奏折,抬头看向前方。 苏九和小鲛人进来,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站着,小鲛人第一次来皇宫,见人多有些害怕,一直躲在苏九身后。 两人也不行礼,一旁的太监见了直呼:“大胆!陛下面前怎敢不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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