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恍惚的回了慕卿宫。 他也杀过人,但他杀的也都是罪有应得的恶人。 他想不明白,为何有人会这么傻,为了陷害别人搭上自己的命。 那么高的观景台就算掉下去不死,但也离死不远了。 天机以为木嫔是自己掉下去的,但殊不知是赵妃趁木嫔不注意,推他下楼的。 他们原本计划好,让天机推木嫔下楼,然后赵妃及时拉住他,两人一起陷害天机坐实天机的罪名。 不曾想,木嫔还是太年轻了,不知道人心险恶,错信赵妃。 而赵妃这一计划一箭双雕,既可以诬陷天机,又可以除掉一个竞争对手,何乐而不为? 天机自己待在房中想了几天也想不明白,索性他就不想m了。 凤九会还他一个清白的,只是可惜了一条人命了。 天机走出房中,伸了个懒腰,准备去找凤九,但却被小六子拦住了,天机问:“怎么了?“ 小六子欲言又止,“这……娘娘还是不要出去了。” “为何?” “陛下关心您,让你在慕卿宫里好好平稳心神,不要管其他的烦心事。”小六子委婉的阻止天机出宫。 “那好,那我先回去吧。”天机没有多想,回了句便往房里走。 小六子身旁的小太监低声嘟囔:“陛下说是为了皇贵妃娘娘好,其实还不是不信皇贵妃娘娘,不然为何要他待在慕卿宫,这跟禁足有什么区别?” 小六子听见了,立刻制止他,看了天机一眼。 见天机不受影响继续走,他便安了心,娘娘没有听到便好。 但其实天机听的一清二楚,习武之人耳力比平常人要强。 他回房关上门,便跌落在地。 凤九,你是不信我,还是……为了我好? 但天机自己还是偏向于前者。 若是为了我好,大可跟我说明白,为何让我不得出宫半步? 果然,你还是不信我…… 可笑他以为她还是会相信他。 可谁知她却为了那些人让他在慕卿宫禁足半月。 天机坐在地上,冷冰冰的感觉从地上来到他的心里。 凤九! 如若不是真心,当初又何必招惹。陷的是我,看笑话的是你。 既然你不信我,那我……也不要再爱你了! 天机突然起身,来到衣柜前,翻出他入宫行刺的那套衣服和武器,放在自己的床榻上,提醒他。 一连十几天,天机像是不知道自己不能出宫一样,除了用膳便是在庭院里练武。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知练武功。 苏九忙着打压凤莲和揪出陷害天机的毒手,再加上凤糖糖最近突然化形沉睡,也不知道何时才能醒回来,便半月没来慕卿宫。 怎么办?娘娘忙着练武,陛下也不来慕卿宫。 但最着急的人不是天机,反而是小六子。 二十日后,真相查明。 天机还是没踏出慕卿宫半步。 小六子知道,娘娘实在跟陛下赌气,但他也偷偷劝过天机,让他服个软,但此刻天机此时心已经硬,毫不在意地回答道:“有些事不是我服个软就行,而是我服软了又能怎样。” 如今她不爱我,我在意又有何用? 但天机不知道,其实苏九这样做是为了保护他,她会在这半月内除掉以凤莲为首的乱臣贼子和后宫中对他不利的人! 但天机没有想到这一层面,他想的是他早已失身与他人,对苏九虽然有些愧疚,但是凤九也厌倦了他。 既然他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他与凤九同归于尽! 所以当苏九处理完所有事情,满心欢喜来到慕卿宫见天机时,但迎接她的不是天机的拥抱,而是天机手握利刃,一剑插入苏九胸膛。 苏九没有反抗,只说了一句:“希望杀了我,你不会后悔。”便轰然倒地,刚巧小六子出来迎接苏九,见此场景吓坏了。 好半晌,他才反应过来,慌忙跑出去,找人来救陛下。 天机杀了她,也没有离开,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 心里痛快吗?并不,反而空落落的。 刺杀皇上是大罪,天机即刻被押入天牢中,可没过多久,武将军便来找他,给了他一封信和一个盒子。 “我送你离开。” “为什么?”天机虽穿着囚服,但仍然容貌昳丽,干净整洁。 “这是陛下的命令,臣不得违抗,走吧。”武岩打开牢门,给天机说明了陛下的打算,包括让他呆在慕卿宫的原因。 将他护送出宫门,只说了一句:“陛下所付出的一切都不值得!” 便转头就走,不想与他多言。 天机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叫卖的小贩,感觉他的入宫刺杀恍若昨日。 天机打开信,信上写着: 致吾之爱人天机: 月有盈亏花有开谢,想人生最苦莫过于离别。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说明你已经安然无恙的出了宫。 首先恭喜你离自由又近了一步,我们的赌约你赢了。 我知道你受制于人,早就想脱离杀手组织,过平凡的生活。 那个盒子里的东西是号令暗卫的令牌,有了它,你若不能从杀手组织全身而退,便可以用它与杀手组织抗衡,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城东有一处宅院,是我买下来送给你的,如果你不喜欢,可以先变卖了它。 但在你变卖之前,要先去正卧,打开床上的案板,下面有个暗室,里面有几箱黄金和白银,还有一些书画古玩,足够你安稳的度过下半辈子。 上半辈子你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下半辈子就不要委屈自己,一定要过得开心。 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去找武将军,她会帮你解决的。 还有一件事我需要告诉你,但希望你别恼,那晚你醉酒之后,我不是故意趁人之危的。 不过你若实在是恼我,也行。送你的珠宝宅院就当赔不是了,若嫌不够,便让武将军去取,皇宫里你想带走的东西都可以带走。 只希望此去经年,与君别离,勿念。 ——凤九 整封信都是在为他做打算,丝毫没有提及自己如何,是早就料到了如今的结果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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