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闲聊到此结束,三千院,去做你该做的事,池言留下,本帅有话与你说。” 此间事了,袁天罡出言打断两人的闲聊。 闻言,三千院不敢怠慢,答应一声便立即领命而去。 至于池言,还有一件事需要去简单处理。 他一脸嬉笑,让罡子在一旁稍等一下。 对此,放纵池言的袁天罡也是给足了面,沉默地点了点头。 接着,池言快步走到李克用的尸体旁,摇了摇头说道:“这可是神霄位的材料,千万不能浪费。” 这话说的没错。 虽然对于池言如今的境界,完全不会把神霄位放在眼里,但对于一般人来说,李克用可算得上是一眼望不到底的天堑,是大部分人终其一生无法到达的高度。 试问,这天下间有几个神霄位?又不是烂大街的白菜。 拿出华阳针,池言指尖一阵翻飞,不一会儿便将李克用四肢经脉全部封住,整整108针,差点将其扎成个刺猬。 如此一来,便能将李克用生前一身神霄位的内力暂时保留在这具躯体之中。 “你这是准备将他炼制成兵神怪坛?” 看到池言封脉的手法,袁天罡便猜到了个大概,出言问道。 “大帅果真慧眼如炬,这么多年来我可是勤俭持家,这么好的材料摆在这儿,不炼就太浪费了。” 封脉完成,池言拍了拍手起身说道:“就先这样吧,大帅的事要紧。” “无妨,若是死太久的话,效果应该会大打折扣,你先炼制便可,我去上面等你。” 说完,罡子也不给池言疑惑和拒绝的机会,一步跨出数十米远,下一秒便离开了这昏暗的谷底。 能让罡子甘愿浪费时间等待,可见池言的面子是有多大。biqubao.com 就连他本人也没意料到,袁天罡居然会做出这样的让步,说出这样的话。 池言愣了愣神,一时间受宠若惊,随后莞尔一笑便开始忙活起来。 一个时辰后,李克用的尸体已经被装在坛子里,埋在了藏兵谷山门外的一块巨石之下。 相信破坛之日,池言便会拥有一具青霄位初期的兵神傀儡。 这地方依山傍水的,风景秀丽不说而且还风水极佳。 藏兵谷作为风水大师袁天罡的老巢,那风水肯定是没得说。 埋在这等地方,只能说李克用死得不冤。 (李克用:我真的会谢) 只不过,尸体炼制的兵神怪坛修为是死的,该多少就是多少。 不像池言这种,把自己炼了还能继续修炼。 其实这样也不错了,毕竟是具尸体,要是还能修炼就太离谱了...... 炼制完毕后,池言便回到了藏兵谷,远远便看到袁天罡站在阁楼前眺望远方。 池言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踩着青砖阶梯而上,也是陪着袁天罡一同伫立,不同的是,他只是单纯的看风景。 袁天罡一阵失神久久不语,不知道是在怀念以往的盛唐还是昔日的挚友。 这两人心照不宣,都是很有默契的没有打扰对方。 因为池言知道,有些话当事人不说,就算自己追问也是白搭。 良久,袁天罡终于回过神来,开口说道:“你做得很好,不过,接手晋国后就不要有大动作了,太过稳定的局势不利于殿下的成长。” 这也不是在限制池言发展恐他势大,只是这么折腾下去,怕是要不了几年便会天下统一。 袁天罡暗中了解过李星云的性子,他那颗闲云野鹤之心,早在剑庐的这两年间显现而出。 倘若到时候天下归一,没了人间疾苦,这所谓的李唐血脉估计不会坐上天下共主之位。 “好的大帅。” 池言急忙点头答应,内心却在狂喜,这可是奉命躺平,简直不要太爽。 “那...大帅还有要吩咐的吗?没有的话我可要走咯。” 池言搓了搓手,急不可耐地说道。 主要的听了刚才罡子的话,现在他满脑子都的躺平摆烂,只想赶紧回到漠北抱着小朵朵每天睡到日上三竿。 看着池言那着急的模样,袁天罡哪能不知道他心中所想,毕竟某人的妹妹之多在江湖上可算得上是人尽皆知的事。 对此,罡子也是很配合地挥了挥手同意他离开。 池言腼腆一笑,给了罡子一个你懂我的眼神,随后便脚下大步流星飞速而去。 不过还没走多远,身后又传来了罡子沙哑的声音。 “对了,今年还准备跨年吗?” 啥? 听到这句话,池言差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这是傲娇的罡子准备和自己一起跨年了吗? 还不好意思直接说,还旁敲侧击,咦你这老小子,到时候一定叫你一起。 池言心中想笑,表面却郑重回答道:“当然跨,辛苦一年,到了年尾自然是该歇一歇,享受享受。” 这番说辞,让袁天罡不禁点了点头,喃喃自语道:“嗯,也确实该歇一歇。” 看着池言离去的背影,袁天罡摇了摇头,不禁再次感叹可惜你不是李唐血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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