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里朵无话可说,败下阵来的她只得伸手进入被子中不断摸索,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可惜找寻无果,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不由得有些焦急起来。 “你在找这个吗?” 听到身后池言的声音幽幽传来,述里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暗道完了,要社死了。 不死心的她猛然回头,看到的果然是那幅熟悉的卷轴。 这不科学,明明被自己藏在被子里的画像,为何却突然出现在池言的手中? “藏得还挺严实,让我看看这里面是什么好康的。” 池言满脸嬉笑,作势要打开卷轴。 述里朵见状顿时惊呼不要,没有一秒钟的思考,整个人便飞身扑去,宛如一只护食的母老虎。 接着,池言便被扑倒了,述里朵柔弱无骨的身躯也是顺势压在他的胸膛上。 没错,一个青霄位大圆满的高手竟然被一个弱女子扑倒了,说出去笑死个人。 这合理吗?这很合理,因为池言是故意的。 两人相继倒地,那幅画像也因此从池言的手里脱落,顺着地面铺展开来。 之前述里朵的举动全然是出于本能,根本没有多想。 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自己就倒在了一个强有力的怀抱之中。 回过神再一看,是一张近在咫尺的俊俏脸庞。 两人的唇间就差了那么丁点距离,只要再靠近一点就会被融化。 述里朵甚至能清晰感受到池言鼻腔呼出的热气扑面而来,吓得她身体僵硬,赶紧强忍着异样感起身蹲坐在一旁,手足无措的整理起并不凌乱的衣裳。 那张冰山美人的白皙俏脸,也是在一瞬间变得红润无比,仿佛能滴的得出水来。 “你在幻音坊有卧底。” 侧过头看到地上完全展开的素描画,池言是神情顿时严肃起来,虽是询问,但用到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在这个交通和讯息不发达的时代,除了战报军需之外,其他消息闭塞得紧,更别说丹青这类艺术,素描也就岐国那旮沓比较广为人知,这还是宋云曦大力推广之下造就的成果。 素描一出,许多书画之人争相模仿,但却始终不得精髓。 全天下能达到这般水平的,也就池言和宋云曦二人。 但谁没事会给自己画自画像?至少池言不会。 而且此画虽然没有落款,可从那熟悉的画风来看,池言能直观感受出乃是宋云曦的手笔。 特别是画中的粗糙和瑕疵,想来应该是更早时候的作品,属于是房间里挂满了被换下去的那一批。 此话一出,述里朵顿时面无血色,之前的红润更是消失殆尽,看不到一丝存在过的痕迹。 之前过于担心池言看到画像后自己社死,却是把在幻音坊卧底的世里奇芳给忘了。 述里朵不敢看池言的眼睛,犹如一只胆小的鹧鸪鸟,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的模样我见犹怜,显然被吓得不轻。 “小朵朵,别害怕,请老实回答老板的问题,有没有,是与否?” 池言扯着嘴角一笑,心中有些无语,难道自己严肃起来很让人害怕吗?瞧把述里朵给吓得。 “有......” 述里朵细若蚊声答道。 “何人?” 看着述里朵此刻犹如犯了错的小侍女,池言也是扮演起公子哥,坐在靠椅上翘着二郎腿问道。 “我部女将,世里奇芳。” 面对老板的盘问,述里朵不敢撒谎,只得将整件事全盘托出。 闻言,池言心中顿时松了口气,还好去卧底的不是耶律塔不烟和耶律塔不花。 “世里奇芳?有趣,此人与世里奇香是何关系?” 池言摩挲着下巴饶有兴致,世里奇芳她没听说过,不过他倒是听过世里奇香,于是问道。 “回禀大人,此人乃是世里奇香的姐姐,我这就去将她召回。” 早在池言前往漠北之前,述里朵便安排了世里奇芳卧底幻音坊。 可她哪会想到,前不久还是敌人的池言竟然有一天会成为自己上司。 不过,面对过失时,狡辩永远是最愚蠢的方法。 只有勇于承担和补救,才能取得老板的原谅和往后给予重任的机会。 对于池言知晓世里奇香此人,她并不感到惊讶,就算好奇也不敢询问,聪明的女人总是有自知之明,有些事不能探究到底。 “不用,让她表明身份加入幻音坊就行了。” 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池言随意摆了摆手,丝毫没有在意,一个小姑娘能翻起多大风浪。 反正这漠北迟早要收入囊中,到时候就是一家人,不如现在就加入后宫...啊不,加入幻音坊。 “啊?可是这样会不会对幻音坊造成......” 这下更让述里朵摸不着头脑了,原来池言这么好说话的? 看来之前是固有印象让自己过于敏感了。 “我相信你。” 池言出声打断,伸手将跪坐在地上的述里朵轻轻扶起,眼中满是信任。 看着那双坚定不移的浩瀚星眸,述里不禁朵心中一动,这份独有的温柔竟是让她产生了一种为池言卖命的错觉。 同时,一种莫名的情愫在心底生根,逐渐萌发。 这中原魔尊,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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