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原因,便是那信上的内容。 一封来自于大舅哥的求救信。 池言打开信刚看第一眼的时候,还纳闷什么事能需要你李茂贞向我这个妹夫求救。 等通读整封信之后,这才明白,大舅哥这是被针对了。 说起李茂贞,也算得上是一个听劝的人,虽然池言是用拳头来劝的,但他自上次从十二峒回去以后,他便做回了岐王,一心只为他的岐国百姓着想。 而他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拿回因为他这些年的离开从而被党项侵占的几个州府。 让这些外族领略一下什么叫老虎的屁股摸不得。 不得不说,大舅哥不仅人帅武功高,军事才能也是独树一帜。 排兵布阵什么的,池言是一丁点儿也不懂,所以只能努力修炼,力求一人成军。 岐国的面积是中原等诸侯国中除荆南之外最小的,面积小人口少,国力薄弱禁不起消耗。 所以要想取得奇效,必须使用雷霆手段,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战斗。 几场闪电战下来,党项那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攻破了城门,接着被打得节节败退。 不过这种连胜的战绩也是让李茂贞上了头,拿回自己的城池不说,他还想抢人家的。 被党项首领拓跋思恭反应过来后,便立即集结兵力组织防御反击,闪电战已经不再适用。 若是分开逐个击破还好,但人家举全族之力开始反击,李茂贞这就没办法了。 毕竟岐国就那么大点地方,就那么多点人口,兵力不对等。 如此打下去,就算能取得胜利,那也必然是险胜,会拖垮岐国的国力。 之后又拿什么去面对中原其他诸侯国的虎视眈眈,最终的结局只有灭亡罢了。 思来想去,只有将希望寄托于自己这个神秘的妹夫身上了。 可他的本意是希望通过池言魔尊的这层关系获取梁国的援兵,或者再不济玄冥教来也行。 万万没想到的是,池言随随便便带着四个人就来了,这不是闹着玩吗? 为了照顾队伍中实力最弱的侯卿,一行人花了两日时间才赶到岐国,并不做停留去往岐国的陇县,那里正是两国对峙的地方。 侯卿的单兵作战能力虽然弱了那么一点,但若是处于战场之中,他可就是个大杀器。 别忘了他还有着血染山河赶尸人这个称号,战场之上最不缺少的就是尸体了。 再加上焊魃和萤勾。 可以说四大尸祖可以直面军队,四人成军。 不过池言就更过分了,一人成军。 至于降臣,等打完了出来撒花就行了。 …… “你带来的援军呢?就你和四位尸祖?” 一行五人到达陇县后,李茂贞便第一时间接见,他看到池言近乎算是孤身前来,脸上带着不确定的神情问道。 倒是作为一方诸侯王,李茂贞在前往十二峒之前也是见过尸祖几面的,只是双方没有交集而已。 “没了,就我们几个。” 池言摆了摆手,一脸无辜。 “呃……行吧,也比没有的好。” 李茂贞叹了口气,有些唏嘘不已。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管他多少人,直接擒贼先擒王。” 池言贱兮兮挑了挑眉。 “这不一样,对方骑兵居多,你冲不过去。”biqubao.com 虽然见识到了池言与大峒主惊天一战,但李茂贞还是不相信他能突破党项的铁骑,摇了摇头叹道。 似乎做回了岐王之后,他考虑诸多因素,变得谨慎了许多。 “你怎么就知道我冲不过去,万一我又有什么秘法呢?” 李茂贞闻言一怔,只觉得这场景有些熟悉。 对了,在十二峒对战大峒主之前,池言也是这么说的。 难道说…… 想起自己这个妹夫总会藏有几手底牌,李茂贞突然眼前一亮,郑重向池言拱了拱手。 “安啦安啦,小小党项而已,纵使百万大军又如何,我先找曦儿去了,打起来再叫我。” 池言拍了拍李茂贞的肩膀,示意他放宽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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