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在教本座做事?” 朱友珪眼睛一瞥,冷冷说道。 “呃……不敢不敢,我们是建议,对,建议,教主大人你也可以完全不采纳的。” 朱友珪现在正在气头上,杨焱杨淼也是不敢触他的霉头,只得讪讪一笑找个台阶下,一瞬间两袭红蓝袍子掩盖下的他们逼格全无。 “本座问你们,在哪儿睡过头的?” 朱友珪咬牙切齿,特意强调了“睡过头”这个三个字。 “回禀冥帝,在蜀国和大梁的交界处,还未出渝州地界。” 生怕蒋昭义再说错话,作为大哥的蒋仁杰赶紧抢着回答。 “好,本座可以给你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即日起,你五人在教中地位只等同于大头目,可有异议?” 确实活着的人比死了有用,想到这里,朱友珪火气也是消失了几分,开口问道。 “没有异议,没有异议……” “谢教主开恩。” “吾等一定竭尽全力,寻回真正的龙泉。” 五大阎君如蒙大赦,立即磕头谢恩,那止不住点头样子宛如小鸡啄米。 朱友珪嫌弃地看了看五人,转过头对一旁的传令官开口道:“传令渝州分舵的黑白无常,在找到真的龙泉剑之前,这五大阎君就归他俩管,如若敢不听调令,直接回禀总舵,由我亲自去将其手刃。” 听到这话,五大阎君顿时心中更加苦涩,没想到连黑白无常都能骑到他们头上了。 要怪也只能怪蒋昭义这个蠢比,明明可以什么都不说阿谀奉承就行,最多挨顿臭骂就过去了。 可作为阎君中老五的存在,蒋昭义骄傲自大的同时,脑子好像也不太灵光。 一想起将来被黑白无常呼来唤去的日子,五人便觉得前途一片黑暗。 五日后。 蒋昭义一行五人,还没到渝州分舵,远远的便看着黑白无常两人。 明明两人脸上毫无表情,但在被下贬的五大阎君看来,这么都有点趾高气昂的意思,一时间心里很不是滋味。 果然,他们的感觉是对的,黑白无常接下来的表现确实没有让兄弟五人失望。 “各位大人路途遥远,一路上辛苦了,所以咱们赶快趁热打铁寻找龙泉吧。” 常宣灵表面倒是客气,口中说出的内容却是咄咄逼人。 果然人是会变的。 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挨着池言久了自然也被常昊灵学到了一些装逼的精髓。 比如说宠辱不惊,比如云淡风轻,比如以最客气的语气说着最挨揍的话。 “既然知道我们路途遥远,此事自然得养足精神再议。” 想着这里山高皇帝远,五人对视一眼后准备一齐向黑白无常施压。 但黑白无常经过池言的长期调教,什么场面没见过,岂会吃这一套? 别说在语言上五大阎君不占上风,就算真打起来,以如今黑白无常的实力鹿死谁手还真不一定。 “蒋昭义,你特么的怕是还没睡醒吧,再不听调令我便上报冥帝,看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说完,常昊灵不停的拍着自己的胸口做起深呼吸。 心里确实却是另类想着,不行不行,果然还是达不到魔尊大人那种超然的境界。 “哼,天下如此之大,哪能轻易找得龙泉?” 听见冥帝这两个字,蒋昭义一时间无可奈何,只得冷哼一声后问道。 “要想寻找到一些蛛丝马迹,那自然得从大人们睡过头的地方开始探查。” 常昊灵就像是故意的一样,再次揭开五人疼痛的伤疤。 “带路吧,阎君大人,呵呵呵。” 常宣灵咯咯一笑附和,脸上尽是嘲弄之色。 众人忙前忙后,经过一段时间后,终于是发现了端倪,一切好像愈发接近了真相。 “晋星刺,通文馆?” “想来这件事背后有着晋国的影子,得赶紧禀报冥帝。” “不是我说,他李克用都被咱们魔尊大人打怕了,还有胆子打龙泉宝藏的主意,而且还玩得这么脏。” “你不懂,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人的欲望是无限大的,他李克用为了传说中的龙泉宝藏铤而走险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 一众不良人围着黑白无常和五大阎君讨论起来,丝毫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要是池言在此,肯定会满意的点点头。 这招祸水东引驱狼吞虎算是被他给玩明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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