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大帅,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池言将华阳针法收下,面具之下满是笑容。 见着池言欣喜的模样,袁天罡也是难得笑出了声,随后笑了摇头叹道:“可惜李淳风早已仙逝,不然你我三人一起对饮论道,想来也是一件美事。” 说到这里,袁天罡便觉得自己和李淳风可能都错了,或许说他们两人都没有完全对,天道和霸道理应想池言所说那样共存。 虽然袁天罡活了三百年,池言一时间不能完全改变他所坚持的理念,但他可不是十二峒里固持己见的老古董。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只要有了动摇的苗头做出改变,一切心结终将迎刃而解。 “相比于大帅你,李淳风前辈的是所作所为更像是道家的无为而治。” 关于李淳风这个人,池言不吹不黑,只是作出了中肯的评价。 “哈哈哈,说得好,可他偏偏自诩天道,这一点着实让人可恨,唉,只可惜没机会告诉他了。” 对于池言说的话,袁天罡很是认同,他先是豪迈一笑,说到最后却又是一声叹息。 随后像是想起什么,袁天罡说道:“那小子也交给你吧,他和李星云是一样的人。” 池言没有拒绝,当即答应道:“好,我倒是挺喜欢那小子的。” 袁天罡点了点头,起身罕见的伸了一个懒腰,随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突然觉得挺累的,想休息一下,如果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以海东青传信就行,我一直在藏兵谷。” 袁天罡只觉得整个人轻松了不少,好似放下了什么包袱一般,作势要离开。 “大帅,你的棋盘。” 池言出声提醒。 “不,是你的棋盘。” 袁天罡话里有话,说着拍了拍池言的肩膀。 接着将手收回负手而立,高大的背影异常挺拔,微微转过头对池言说道:“还有,今日一见,本帅对你很是满意。” 此时又一次自称本帅,语气中是满满的赞许和郑重。 虽然之前的卦象显示了池言会继承帅位,但兹事体大,袁天罡总是存有一丝顾虑。 如今感受到池言文韬武略无一不精,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 也该是给年轻人一个展现的机会了。 此间事了。 只见袁天罡一步踏出,身形已在十数丈开外,两步之后便不见了踪影。 “恭送大帅!” 池言微微作揖,弯腰一拜。 罡子有送天罡诀又送华阳针法的,说是自己的师傅都不为过。 所以这一拜,池言是发自内心的。 “呼,不愧是马哲,连罡子都被说服了。” 看着袁天罡消失的方向,池言不禁松了一口气。 随后一愣,后知后觉的他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我棋盘是什么意思?对我很满意又是什么意思? 这是给我放权吗?难道想让我接任帅位? 想着袁天罡所说的那几句莫名其妙的话,池言不停摩挲着面具思考其中深意,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 遭了,卧槽你大坝的,这下换我来扶李星云了。 不行不行,连罡子都要用了一条老命才把他扶起来,换做是自己,怕是十条命都不够他嚯嚯的。 相比之下,池言更愿意去扶他那无名兄长。 至于李星云,放养吧,爱咋咋地。 …… 袁天罡离开不久,假李就从同样的方向急匆匆赶来。 只见他气喘吁吁,看着池言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呼……这位大人,我老大叫我以后跟着你,还请多多麻烦了,如果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大人告诫。” 假李挠了挠头,不失礼貌却又不好意思地说道。 “不必如此生分,吾名天异,你就叫我天叔吧。” 池言招了招手,示意假李过来,揉了揉他的小脑袋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呃……这,天叔,其实我没有名字。” 说到这里,假李不禁低下了头颅,有些郁闷起来。 “那我给你取一个吧,你以后就叫李星辰,如何?” 池言擅作主张,给假李取了个名字。 不然跟着自己混之后怎么称呼,难道喊喂吗?还是喊那小子? “李星辰吗?好的,谢谢天叔。” 有了名字之后,李星辰显得很高兴,像是把池言当做了亲人一般发自内心的欣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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