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池言佳人在怀,本想睡个懒觉,却被朱友珪打搅了美梦。 一大早,朱友珪便迫不及待,派人将池言请去共同商讨偷梁换柱之计。 这一商讨就商讨到了晚上。 这让池言不禁回忆起了前世陪着老板去应酬的悲催时光,屁大点好处没捞着,酒倒是喝得反胃。 好在朱友珪是个有良心的老板,没有压榨员工的这种想法,不然池言不介意当场把他推翻自己当教主。 朱友珪不知从哪儿弄来个怂货冒充他二弟,沾沾自喜地向池言卖弄着他的计划。 看着面前这个假的朱友文,池言连连赞叹道:“不能说像,只能说一模一样。” 除了没有那种唯我独尊的气质之外,在外貌上恐怕连他亲爹朱温都分辨不出来。 可怜朱友文一个武痴,还不知道他的亲生大哥正背地里算计他。 “魔尊,我那二弟虽然脑子不怎么灵光,不过一身武力确实略高于我,哪怕今晚遭到功法反噬恐怕也不太好对付。” 听朱友珪所言,池言表面上附和,暗地里却忍不住发笑。 朱友文的脑子确实不太灵光,不过你这当大哥的也没好到哪儿去。 若是卧底通文馆,池言可能还会小心翼翼。 至于玄冥教,池言敢光明正大在朱友珪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就差没直接把不良人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对付朱友文那种武痴需要玩什么计谋,看我直接将他拿下交由冥帝发落。”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看着朱友珪那摇摆不定的模样,池言都忍不住替他拿主意。 话说你朱友珪好歹也是一教之主,怎么做起事来磨磨唧唧的。 看着池言果断离去的高大背影,朱友珪的瞳孔不由得失去了焦距,回忆起了从前。 想他朱友珪没被九幽玄天神功反噬之前,模样虽然比不得池言,但身形却也是这般高大挺拔。 只可惜跳过《九幽》修炼《玄天》导致走火入魔,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侏儒身材。 一时间他不由得自我怀疑起来,当初修炼九幽玄天神功到底是不是个正确的决定。 再说池言。 慢条斯理的他正朝着朱友文的驻地而去,那不慌不忙的样子不像是有要事在身,反倒像是散步一般。 借着昏暗的灯光,隔得老远恍惚捕捉到宽大厚重的石门前正守着一黑一白两个身影。 见此,池言便明白找对了地方,缓缓走上前去。 “魔尊大人请留步,师傅正在练功,不希望被别人打扰。” 见池言前来,黑白无常也是不敢冒犯,顿时单膝跪地拱手尊敬说道。 “两位在这守大门可真是屈才了,不如来我手下做事如何?” 见到两人,池言一股恶趣味从心底生出,止都止不住的那种。 若是把黑白无常调教一番,然后招纳入不良人,会是一番什么样的景象。 “魔尊大人说笑了,莫要折煞我们兄妹俩,作为鬼王的徒弟,自然是要为他老人家养老的。” 常昊灵闻言有些惊讶,但迫于朱友文的淫威不敢擅自作出决定,只得委婉拒绝道。 “不急,先看看这个再做决定如何?” 池言轻描淡写拿出一部卷轴并将其打开,惊得两人心神俱颤。 “这是,九幽玄天神功!” 幸福来的太突然,黑白无常瞠目结舌一字一句说道。 “九幽有玄天,上玄下九幽,勿约……” 常宣灵刚读得两句,池言便适时将功法收了起来,随后一脸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着他们兄妹俩。 “这东西可不能白嫖哟,得让我看到你们的价值。” 池言伸出食指摇了摇,静静等待他们答复。 “不知魔尊大人需要我们兄妹俩做些什么?难道是潜伏在鬼王身边吗?” 常昊灵按捺住心中的激动,转着眼珠子不断试探池言的口风。 想他们小小的无常哪有这种机遇,如今见到传说中的镇教之宝,两人心中蠢蠢欲动,只觉得自己好像被一股压得人抬不起头来的强风吹倒向墙的另一边。 “鬼王?今夜过后,玄冥教便再无鬼王,你俩以后就跟着我混吧。” 池言自然知道黑白无常是两棵墙头草,深谙一个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 要想让其臣服,就必须表现出能够将其镇压得永世不能翻身的实力。 伴随着黑白无常欣喜惊讶的表情,池言暴力一脚踢开石门,送给朱友文一个出其不意的惊喜。 陡然惊变,朱友文正运功极力压制九幽玄天神功的反噬,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响动差点让他一口老血喷出走火入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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