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多月,再次回到玄冥教,看着这些熟悉的事物竟然感到一丝亲切。 池言正沿路走着,隔得老远便看到朱友珪笑着迎了上来。 “依水火判官所言,这时候他不应该在气头上吗,怎么还笑脸相迎,难道朱友珪其实是个心机boy?” 见状,池言心中疑惑,暗暗警惕。 “魔尊此行晋国辛苦了,赶紧入座。” 朱友珪小脸上带着迫切,情不自禁说道。 随后亲自给池言看座,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才是他亲爹。 “冥帝言重了,为了玄冥教的发展,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池言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管他有什么心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一个小小冥帝还能拿我咋的。 “先是招收教众扩大我玄冥教的实力,再以一己之力震慑幻音坊和通文馆,魔尊这番作为,让我这个教主都汗颜。” 朱友珪一说到这里,只觉得池言是自己的贵人。 四大尸祖虽然走了,但玄冥教的发展却是越来越好,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 不得不说,朱友珪愈发觉得当初让池言掌权魔尊一职是多么正确的决定。 明明是来卧底的还被老板夸赞,池言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赶忙连连回敬。 朱友珪自然不知晓,自己的玄冥教已经不知不觉间被渗透了个彻彻底底。 更不知最大的卧底竟然是眼前自己无比信任的魔尊。 如今的玄冥教差不多成了不良人的另一个总舵。 虽然这些教众表面上听从朱友珪号令,但只要池言振臂一呼,全员立刻反水。 朱友珪倒不在意池言在想什么,只觉得有个人陪自己说话的感觉真好。 最后越说越起劲,像是找到了知心人一样,话匣子一时间也是完全敞开。 见此,池言心中无奈,也只得在一旁应声附和。 最后,说到朱温抢完媳妇还想抢手下,朱友珪竟是有些委屈起来,配合他那侏儒身材,一时间像是一个被家长冤枉的宝宝。 虽然这家丑不是啥秘密,但从朱友珪本人口中说出来意义就不一样了,可见真是把池言当自己人了。 “魔尊,当初与我一起创立玄冥教的四大尸祖相继离开,现在你不会撇下我到我父皇那儿效力吧?” 朱友珪打出感情牌,语气中带上一丝恳求。 这下池言可是明白了,原来是要自己表明立场呢,这还不简单,你尽管表演,我绝对配合。 “冥帝大人说的哪里话,你于我有知遇之恩,池言虽不是什么圣人,但心里还是懂得知恩图报的,我生是玄冥教的人,死是玄冥教的魂。” 池言宛如演讲一般,一番话下来说得慷慨激昂抑扬顿挫,连他自己都信了。 反正朱友珪死了以后玄冥教这烂摊子也要落到自己头上,这么说也不算违背良心。 “有魔尊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对了,魔尊能从通文馆安然离开,想来已经跨入大天位的层次了吧?” 朱友珪了然于胸,池言的实力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只是想得到他亲口印证而已。 如此一来,除掉朱友文的事便可以提上日程。 “偶有所得罢了,这九幽玄天神功确实神奇,只不过突破大天位之后,时常觉得心脉中滞留一股阴寒之气,一旦发作便心痛如绞。” 这些话自然是说给朱友珪听的,系统的醍醐灌顶哪里能出问题,更何况还是完美版的功法。 “果然如此,九幽玄天神功乃是我与尸祖降臣所创,只可惜尚有瑕疵,直到如今也没有将其完全修复,我这身模样便是反噬所致。” 朱友珪叹息一声,随后再次开口:“朱友文虽然模样未变,但每至月圆之夜盛阴之时,也是屡遭暴走的内力反噬,魔尊还年轻,不如另换功法修炼吧。” 不知朱友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竟然会好心劝告池言放弃九幽玄天神功。 只可惜池言完美版的功法并不会反噬,而且以后还要接着玄冥教这个名头做坏事,还有比九幽玄天神功能象征玄冥教的功法吗? 放弃?这哪能啊。 “冥帝不必再劝,吾意已决,这丁点反噬,我还不看在眼里。” 池言洒脱一笑,衣摆无风自动,昭显着十足的逼王之气。 看池言那意气风发的样子,朱友珪心中也不禁生出一种错觉,不就是反噬嘛,怕个卵啊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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