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便是玄冥教的魔尊大人吧,小女子奉岐王之命,请大人前往附上一叙。” 来人是一女子,看打扮是幻音坊的装束,但池言却没有一点面熟的感觉。 不应该啊,按理说自己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岐王不可能派一个普通弟子来迎接自己。 随后池言转念一想便明白了。 现在可是天佑元年,自己熟知的圣姬们年龄比自己还小呢,估计这时候的实力还没到达到门槛,在幻音坊里进修。 “这位妹妹是幻音坊的吗?” 池言可不会憋着自己的好奇心,直接开口问道。 只能说长得帅还是好说话,这女子闻言微微欠身,略显热情地说道:“大人真是慧眼如炬,小女子正是幻音坊自在天。” “原来如此,带路吧。” 这下池言终于明白为什么不熟悉了,合着是没出场过。 跟随自在天的步伐,不消片刻两人便来到岐王府。 放眼望去,楼阁高下,轩窗掩映。 华丽的府邸被池水环绕,浮萍满塘,碧绿而明净。 虽不如洛阳皇宫的富丽堂皇,但这古香古色的格调却也独树一帜。 “魔尊请便。” 宋云曦女扮男装,直直坐在正上方主位上,丝毫没有起身寒暄的意思,只是冷淡地说道。 虽然身着一副英姿飒爽的男装,但透过眉宇间的英气,还是能隐隐看出那股专属于女子的柔美。 “奉茶!” 见池言毫不客气地坐下,宋云曦也不在意,顿时出声吩咐道。 “慢着,这茶我还是更想喝岐王亲手泡制的。” 池言制止道。 要想让对方记住你,首先得让对方产生情绪波动。 喜欢是不太可能了,只能是让她先讨厌自己。 虽然池言的确很帅,但大舅哥也不差,宋云曦对此基本是免疫的。 毕竟可是从小看着她哥长大的,靠颜值这条路走不通。 所以后者无疑是上上之选。 气氛一时间安静下来,听到这样的要求,宋云曦面色有些不痛快,一时间觉得池言这人有些讨厌,就算再帅她也讨厌。 这时候的她还年轻,刚接过宋文通的担子,心智远远没有达到以后那般深沉老练, 故作成熟的脸庞下,隐藏的其实是一颗少女心。 “好,本王今日便给你泡上一壶好茶。” 略显中性的嗓音从喉间传出,乍一听确实难以辨别男女。 宋云曦眯了眯眼,最终还是忍着小脾气,示意仆人退下后亲手为池言泡了茶。 “魔尊如此明目张胆的出现在我岐国地界,不知所为何事?” 人也请来了,茶也泡好了,该说正事了。 宋云曦一开口就直接询问目的,甚至隐隐有些盛气凌人,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试探。 “此番来到岐国只是一时兴起,硬要说目的的话,只是想见一见岐王。” 池言抿了一口茶,想了想缓缓说道。 这的确是大实话,但有的时候说实话反而没人相信。 就比如现在的宋云曦,对于池言说的话是一个字都不信。 玄冥教远在洛阳,与凤翔少说也有一千里的直线距离。 大老远跑过来只为了看我一眼? 你神经病啊! 于是檀口轻启。 “还是别再说笑的好,你大梁与我岐国虽谈不上势如水火,但多年来也摩擦不断,有什么事大家还是敞开了说的好。” 宋云曦再次提醒双方立场,不过这次她明显有些不耐烦了。 这下轮到池言语塞了,宋云曦可真是的脑补怪,自己说得这么真诚她居然不信。 难道,黑色的世界里白色也是罪? 果然,尔虞我诈惯了便不再相信单纯。 “嗐,岐王不信就算了,继续喝茶吧。” 池言一声轻叹,自顾自端起茶杯品茗,心里沟通系统。 “签到。” 【叮,已完成打卡签到,签到地点——岐王府。】 【奖励:宋云曦的束胸。】 【注:该物品较为特殊,系统空间无法存放。】 “狗系统,卧槽你大坝!” 【嘻嘻嘻。】 池言内心抓狂不已,听着系统的嬉笑,真想把她揪出来狂揍一顿。 对于手中突然出现的这件还保留着温热的紫色丝质绸缎,池言心里是拒绝的。 可身体却不听他使唤,鬼使神差地凑近鼻尖嗅了嗅,霎时间一股难以言喻的芳香从鼻腔直冲脑门,灵魂震颤。 再说宋云曦。 某处的束缚突然消失,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一惊,赶紧双手护于胸前。 再一看池言手中的物件,顿时恼怒不已。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宋云曦一声娇喝,绯红的脸上布满了羞愤质问道。 “啊这……” 池言支支吾吾解释不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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