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谁人不知,不良人早已被不良帅袁天罡解散,如今阁下打着不良人的名号行事,怕是有些名不副实吧。” 对于池言的话,李嗣原是不太相信的。 虽然在朱温没造反之前不良人确实势大,但李嗣原也没听说过不良人中除了袁天罡之外还有大天位这种级别的高手。 “呵呵,实不实,等打过你就知道了。” 池言一声冷笑,随即运转天罡诀脚下发力,下一刻已然出现在李嗣原的身前,向着他的面门毫不留情直直一掌拍去。 电光火石之间,李嗣原不敢轻敌,匆忙抬起右手运转至圣乾坤功与池言对掌。 “通文馆圣主,你就这点实力吗?” 在李嗣原惊异的目光中,池言带着讥笑的声音响起,手掌心仿佛出现了另一股强横的内力。 唰~ 可见的白色内力气贯长虹喷薄而出,破空裂帛之声不绝于耳。 李嗣原心中一惊,赶紧作出调整,堪堪稳住身形,连面具都被掀飞了,顿觉得气血翻涌,差点喉头一甜一口老血喷出。 强,太强了。 “眼前的这个不良人,怕是能和义父掰掰手腕了。” 仅仅一个照面便呈现败势,李嗣原不禁心生退却,直接给池言打上了一个超越大天位的标签。 大天位初期的李嗣原本来实力就不如池言,为了谋取五雷天心诀,还要腾出手来保护怀中的张子凡这个筹码。 一边顾虑一边交手,本就不占优势的战斗更是雪上加霜。 “不知我这不良人的名号,可还对你的胃口。” 池言一甩衣摆负手而立,对于气经这个装逼神技,当真是屡试不爽。 “你既然为了这个孩子而来,就不在乎他的安危吗?” 这也是李嗣原奇怪的一点,明明池言就是为了他掳走的孩子而来,但是下手却没轻没重的,丝毫不顾张子凡的死活。 “我无所谓,只不过他死,你也别想活。” 池言抬手指向李嗣原,准备气经起手。 见状,李嗣原吓得亡魂皆冒,这疯子真的一点顾虑也没有。 池言真的没有顾虑吗? 答案是确实没有。 虽然先前已经答应许幻前来解救张子凡,但在自身利益面前,池言可不是被美色所困之人,哪怕附加“人妻”这个属性也不行。 何况家里的降降都还没拿下,哪有闲心到处拈花惹草。 “这么说,今日阁下是无论如何也不肯放在下离去咯?我们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阁下所求何为?” 李嗣原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并没有回应池言装逼的问题,反而顾左右而言他。 面对池言这种神霄位之下第一人的实力,想要跑路肯定是难如登天。 又见池言迟迟没有动手,想来估计还有和谈的余地。 “诶,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与通文馆圣主向来无冤无仇,又怎会为难圣主。” 池言拜了拜手随意说道,随后话锋一转:“不过,如果圣主愿将至圣乾坤功借在下一阅,那圣主尽管离去便可。” 对方都认怂求饶了,池言并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图穷匕见的他也乐得提出要求。 但是,这样一来李嗣原就不太乐意了。 “我观阁下的武学造诣已属于世间绝顶的范畴,没必要觊觎我这小小的至圣乾坤功吧。” 得知池言的要求,再加上在这玄武山的地界,李嗣原顿时暗道不好,不会对方也知道至圣乾坤功与五雷天心诀的秘密吧。 “我天异星平生没什么爱好,就爱收集天下间的绝世武学,至圣乾坤功自然也在其皆。” 对于此话,李嗣原是一百个不相信,眯着眼审视着池言,看他接下来能说出什么花来。 池言也果然没让他失望,接着就是开口威胁:“要不要是我的事,拿不拿就是你的事了。” “若圣主不肯忍痛割爱,在下也不愿勉强,只是你今天能不能走出这玄武山,就说不一定了。” 这意思很简单,不管你李嗣原信还是不信,你就只管说你拿还是不拿,不拿就是死,拿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闻言李嗣原纠结起来,将至圣乾坤功交出便意味着将自身的功法缺点暴露给池言。 可若是不交,今日大概率是要饮恨于此。 一边是自身安危,一边是看家本领,难以抉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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