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我有个女儿，大名钟玲珑，小名红豆，你问这个做什么？”卫清音目光灼灼道。 “卫女士，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受人所托确认一下，有关你女儿钟玲珑的信息，你还可以提供更多吗？”壮年军官不苟言笑道。 “受谁所托？为什么要打听我女儿的消息？”卫清音警惕起来。 看她不愿意再多说了，壮年军官只好放弃询问。 “我们受钟玲珑的家人所托。” “什么？”卫清音站了起来。“你说谁？玲珑？” 怎么会，她的玲珑，不是已经去世了吗，她不仅看过户籍资料，还去坟前祭拜了。 “没错，是钟玲珑同志，她本人身在京城，暂时无法前来。” “是我的玲珑吗？她还活着？”卫清音冲到军官面前拽住了他的衣服质问。 “卫女士，请你冷静一些，因为还不能确认，所以我才向你询问你女儿的具体信息，以免我们搞错。” “好，我说，我说。”卫清音总算放开了手。 女助理看她这么激动，担心地扶着她到沙发边坐下。 “我的女儿，名叫钟玲珑，小名红豆，出生于1958年……”卫清音开始缓缓叙述。 军官带来的人，有一个翻开本子，开始迅速记录。 讲了好一会，军官忽然开口打断。“可以了卫女士。” “那你们能确认了吗？”她紧张又忐忑道。 “基本可以确认了，你应该就是钟玲珑同志的亲生母亲。” “是嘛，那玲珑现在在京城哪里，为什么户籍资料上她已经死亡，工作人员还带我去看了她的坟。”卫清音激动道。 “卫女士，这个我也不清楚，我只是来确认你的信息。” “那你，你们有我女儿玲珑的联系方式吗？”她期待道。 “有的。”说完，军官拿出一个写着联系方式的纸条。“联系方式在这里，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他还要回去汇报一下情况呢。 “好的，谢谢你们。”说完，卫清音就赶紧去看联系方式。 看到上面写着的号码，她就冲到了电话旁。 政府的工作人员搬走的时候，倒是没把电话也拆走了，所以现在就能直接打电话。 只是到京城的电话是长途，还需要转接等待。 玲珑晚上睡得挺好的。 等她起来后，就帮着女儿收拾。 一家人聚在一起吃了早饭，丈夫开车亲自送女儿和儿子去上学，她留在大院没有走。 公公也出门去上班了，她和婆婆在客厅坐着。 没一会，小姑子郑天欣还有小江就过来了。 昨天，小江还是回了自个家住。 郑天欣昨晚也知道了嫂子找到亲生母亲的事，这不，早早的夫妻俩就赶过来了。 他们俩一起陪着说话，客厅才不显得冷清。 电话响起来的时候，离得最近的玲珑唰一下就拿起了话筒。 “喂，你好。” “请问，这里是钟玲珑家吗？”话筒里，传出一个温柔的女声。 “是，你是？” “我是卫清音，是她亲生母亲，能帮我叫一下玲珑吗？”卫清音急切道。 “我，就是玲珑。”玲珑捏紧了话筒。 “你是玲珑，玲珑，我是妈妈，我是你妈妈，玲珑，妈妈总算找到你了，你还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卫清音的哭声从话筒里清晰传出，就连曾瑜他们都听到了。 此时此刻，他们也屏气凝神不敢和玲珑说话。 听到那边传来的哭声，玲珑一下子哽咽起来。 “你，我等了你很多年，你怎么才回来。” “玲珑，对不起，对不起，都怪妈妈，是妈妈回来得太晚了，你现在在哪里，妈妈，妈妈马上去找你。”卫清音泣不成声。 卫清音身边的女助理都红了眼眶。 她陪伴夫人多年，是知道夫人有多惦记自己的亲人的。 曾瑜和郑天欣同样红了眼眶。 深吸一口气，玲珑没有马上说地址。“你现在是在省城吗？” “对，我在省城，我已经把咱们家的房子拿回来了，我就是在咱们家里给你打的电话。”卫清音也稍微平复了一些。 “咱们家的房子？”玲珑怔了一瞬，才道：“不好意思，我小时候发过烧，除了名字，别的都不记得了。” 好不容易平复一些的卫清音，听到这泪如雨下。 “玲珑对不起，对不起。”卫清音满腹愧疚，还有浓浓的心疼。 她不在的这些年，女儿到底吃了多少苦头。 玲珑想想自己的上一辈子。 到死，她都没见到卫清音，所以那会就是刘宝琴代替了她的身份吧。 好在这一辈子，她见到了，也活得很好。 “没关系，我现在过得很好。”知道当年的一些情况，又因为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她对卫清音这个母亲倒是没有多少仇恨和埋怨。 “玲珑，告诉我你现在的地址，妈妈去找你。” “好。” 女助理递过来纸笔，卫清音认真写下每一个字，还在电话里和玲珑重复确认了一遍，才把记着地址的纸郑重地收了起来。 “玲珑，我坐最近的飞机去京城，你等着我。”卫清音承诺。 “其实，我已经见过你了。”玲珑忽然道。 “什么时候？”卫清音惊讶。 “你在京城的时候，入住的钟江酒店，是我的产业，我带着家人去酒店吃饭时，带着人进电梯的人，就是你吧？” 卫清音迅速想起了那天的事。 想起了调皮可爱很像小时候闺女的安安，也想起了玲珑。 女助理还说玲珑和她长得像。 能不像吗，她们可是亲生母女。 原来不知不觉中，她们早已见了面。 卫清音捂住了嘴。 电话里，玲珑听到她的啜泣声，心里也不太好受。 “我们已经联系上了，你也知道我人在哪，你不用着急赶路，路上慢一点，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我也有很多话想对你说，我在京城等你。” “好。” 挂了电话，卫清音抱着女助理喜极而泣。 “我找到女儿了，她还活着，她还好好活着。” 玲珑也正仰着头深呼吸呢，一旁，郑天欣递来了纸。“嫂子，想哭就哭呗，我们不笑话你。” 玲珑抱住她哭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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